第280章 妹妹的那一席(2/2)
“这张纸也退我。”她说。
刘洪将个人记录递回。候补栏记下她这一份时,她问清回讯到哪里,才往旁边让开。
谢掌柜与七号申请先后抽中。七号那家昨日同样核过本人,是原有完整组中的孩子,认过编号便收起结果。洗衣妇展开自己的那片,先按住纸角,才请刘洪看中间的字。末根木签挪到她那栏,她才松开手。最后一份,是上段才初来的男孩;如今完整段已经走过,他取回的结果也是空的。
九片全展开,案上五中四空。韩成同众人逐片对过,六份要发的回执才合在一起。旧街哥哥、牛郎大儿子、魏家男孩和那名上段初来的男孩,分别留在本段候补栏,谁也没被改写成昨日已经不用再练。
谢掌柜拿到儿子的那张,先看日期,笑意露出来,又收了一点。他刚住进西口不久,门口已经有人将他的钥匙问过两遍。
“这张我得单独拿。”他说。
他将原来装住屋凭据的小袋系紧,另找了个纸夹。韩成没将谢家的新住址补进公示。看货家没租那间屋,孩子先核了一席;谢家已经搬好,儿子仍在九份里面真抽了一回。两张回执的编号并排放着,租页另留在问屋的地方。
旧街父亲还没走。
“先生是不是嫌他昨日总帮妹妹答?”他指着哥哥的编号,声音放低了些。
韩成将先生留下的纸打开,给他看可以接着练的那一处。九份申请都列在可抽的名单里,哥哥也在里面,刚才当众展开的空片便压在父亲手下。
父亲盯着那行小字,自己也笑了一下,笑得有些勉强。
“他今早还问,要不要带那根绳。”
他说起前些日子哥哥替妹妹按纸的样子,一只手往案角比了比。刘洪原想将两份记录叠回去,听见这一句,便各自摊开,等他看完。另一头谢掌柜已经拿着中签的结果在等,没催他让案子。
父亲把哥哥的空片压在袖口么?不多用桌子。”
“程娘要接的人也得添一个。”韩成说。
“就坐着。”
韩成没答得那么快。他能想见兄妹从前一起出门,明早却只拿一张纸的样子;他也想过将后屋靠门的地方让出来。那里放着盆和课具,昨日妹妹洗手时,程娘来回照看的工夫,他才亲眼看过。
“那也是来上课。”他说,“这回我添不了。”
父亲将袖口抬起,空片还在。他望了一会儿,拿起妹妹的回执,问能不能把两个孩子昨日各做的题都带回去。
韩成把两份原记录分别给他。父亲先看哥哥那份,先生换过的那道题上,他也有要重摆的地方。他没有请韩成将那一处抹掉,只把两张纸各折一次,放进不同的衣袋。
六份回执随后逐张核全名与日期。明日、再隔一日、再隔一日,共三晨;辰末照约送到前门,午末后一刻以前由核过的成人接清。先生讲题到午初,后面那段是程娘收物、交接的工夫,不能又算成添给家长的一堂课。
看货人的妻子将自己两次回接与丈夫中间一次的记号指清,三回送来由她照已认的交货路线折回。其余各家也认过本人,今晚来核签的身份没有被直接抄成备用接人者。
韩成请大家看过昨日实坐留下的六处记号。云影下孩子能看纸,六人同时满坐却还要明早先生在场再走一圈。他没另发晴日六张、雨日四张的两套凭据,若现场有看不清之处,须先停下那项细抄再核,不能叫孩子自己摸着写。
回讯齐了,刘洪将六份核过的摘记传给陶先生,供明日照人备题。先生和程娘今日都没来,昨日本回的一百二十和一百已经结清,账上余下三回六百六十还留着待付。韩成收纸时,没往今日支出又添一个二百二十。
案上只剩四片空纸。旧街父亲临走又折返,拿回属于哥哥的那片,问能否也写上本段是哪三日。
刘洪照实写了,留着候补二字。父亲看完,将它放进左边衣袋,妹妹的那一张收在右边。
这回他没有并着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