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2章 我们信奉我们各自信奉的（2/2）
神智核传来剧烈的撕裂痛楚，“本真离散”的力量顺着苏恩的拳头，像无孔不入的毒药一样渗进她的躯壳。
祂本就趋近于“枯萎”，那被“青春”强行拉回来的生命力，正在这毫无章法的殴打中快速流失。
“你到底在生气些什么！”
阿尔忒弥斯喉咙中滚出漏风的咒骂，“明明你他妈才是那个加害者，为什么装作不自知的样子，还佯装成受害者？”
她反手扣住苏恩的手腕，神躯残存的怪力爆发。
苏恩只觉得小臂像是被液压机夹住，骨骼发出断裂前的哀鸣。
紧接着，阿尔忒弥斯抬起那条完好的右腿，膝盖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重重顶在苏恩的腹部。
胃里的酸水混合着鲜血倒灌进食道。苏恩整个人像虾米一样弓起，脏器仿佛在这一击下碎成了烂泥。
但他死死抓着阿尔忒弥斯的头发，就是不松手。
“放手！”阿尔忒弥斯怒喝，左手并拢成刀，朝着苏恩的颈动脉劈去。
苏恩没躲，他迎着手刀的方向，脑袋狠狠往前一送。
一个结结实实的头槌，直接砸在阿尔忒弥斯的额头上。
两人同时发出一声闷哼，苏恩额头的皮肤裂开，鲜血顺着眉骨流进眼睛，把视线染成一片血红。
阿尔忒弥斯的“本真”已经趋近于溃散，也就是说，苏恩的“本真”也濒临崩溃。
你他妈……就这么想要在嘴皮子上赢吗！傻逼苏恩！
“所以说我说听不懂啊！你们他妈的只会自顾自的说话。”
苏恩趁着她眩晕的间隙，松开头发，双手揪住她的衣领，将她整个人拎起来，再重重砸向地面，“有谁给我解释过，我到底做了什么，你们到底要做什么吗？”
“我只知道你们都是些喜欢滑坡的脑残，天天贷款我吃屎，有些事我做了吗，你就搁那幻想？！”
“你没做吗！”阿尔忒弥斯反驳道。
“我他妈到底做什么了啊！”
乱石横飞，阿尔忒弥斯的后背在废墟上犁出一道深沟。
“凡人懂什么啊！”
阿尔忒弥斯强忍剧痛，一脚踹在苏恩胸口，将他踢得倒飞出去。
“我是那么……那么努力的想要拯救这个世界，我他妈需要向你解释什么？”
“你连神启日，神灵的本质都还没理解是什么，我和你讲你听得懂吗！！”
“你认为，你设置的那些东西，“启示录”和“无缄秘典”，会允许我给你解释吗！！”
“就算我给你解释，你就会跟着我走吗！没用苏恩，没用的苏恩！我讲过啊！我讲过！！”
“你从来没听过！你他妈就是我见过最自大，最自私自利的人类！没有人会相信你了！也许普鲁托还心存侥幸，但我不一样！”
“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就会去做！”
“你和我是一类人，你和我也不会是一类人！这句话你自己也说过，你不相信我，我也不会相信你。”
“你只相信你的“真理”，我也只相信我的“真理”！”
“你也配指责我？！”
苏恩在地上滚了五六圈，撞在一截断裂的石柱上才停下。
胸骨塌陷下去一大块，呼吸都带起了如同破风箱般的嘶拉声。
苏恩想都没想，又是一拳迎了上来。
“去你妈的真理。”苏恩偏头吐出一口血痰。
他眼底没有对神的敬畏，只有纯粹的厌恶。
“不管怎么说，我只知道你把苦难强加给别人，然后高高在上地施舍一个所谓的完美结局。这就叫救世主？你到底在装什么？”
苏恩打中了阿尔忒弥斯，又补了一拳，拳拳到肉，“你害死多少人？你们不过是一群自私到极点的精神病，给自己的屠杀找了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拉缇娜！”苏恩头也没回地吼道，“去把那棵树给我拔了！”
站在几十米外、手握魔法剑的拉缇娜愣了一下。
她本来正准备用刚刚恢复可以调用的一些魔力，时停切入进去帮苏恩，但听到苏恩的吼声，便顺着苏恩指的方向看去—
巨型魔法阵最后那点墨绿色的光芒，还在“卡巴拉生命之树”的节点上苟延残喘。
之前的“奇观”突变，是将巨型魔法阵除了“卡巴拉生命之树”以外的部分全部渲染为血红，而这部分最关键的“卡巴拉生命之树”一直没受到影响。
它有什么作用？苏恩和拉缇娜也不知道啊，但苏恩知道它肯定还有作用就是了。
之前的阿尔忒弥斯还有神器助阵，没人能破坏卡巴拉生命之树，但现在的阿尔忒弥斯已经被苏恩的自杀式攻击打得晕头转向，没有办法去阻拦阿尔忒弥斯。
满神器状态的阿尔忒弥斯依旧是九阶之巅，苏恩使用本真拳并不是鲁莽，而是没有其他招数了。
打得越久，依旧对拉缇娜和苏恩越不利，唯一的破防手段，就得用！抓住近身机会，那就打！
“好！”拉缇娜没有任何犹豫，光翼一振，化作一道金色的流星，直奔那残存的魔法阵。
“你敢！”阿尔忒弥斯大怒，强行调动体内最后一点魔力，准备拦截拉缇娜。
一个带血的拳头在她的视线中迅速放大。
“你的对手是我！”
苏恩的步伐诡异，他借着“相位行者相对移动”的残存加速，直接贴到了阿尔忒弥斯脸前，一拳轰在她的侧腹。
这一下打得极重，阿尔忒弥斯的脏器在那股诡异的斥力下发生了位移，她咳出一大口黑血，拦截的动作被打断。
苏恩的攻击不仅仅是“本真离散”打拳，还有“白银涡轮”的扭曲，以及“分裂神使”的分裂。
“就凭你这具破烂身体？”阿尔忒弥斯咬牙，反手扣住苏恩的肩膀，锋利的指甲刺破血肉，直接扣住了苏恩的肩胛骨。
她用力一扯。
皮肉撕裂的声音响起，苏恩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手一记肘击，砸在阿尔忒弥斯的锁骨上。
“咔嚓。”锁骨断裂。
两人就像两只在泥潭里互相撕咬的野兽，彻底抛弃了神启者的优雅与高傲，没有魔法对轰，没有华丽的权柄交锋，只有最原始的肉体碰撞。
谁先倒下，谁就死。
苏恩体内的“本真离散”副作用越来越强。
他的七窍都在往外渗血，视线开始变得模糊，听觉也开始丧失。
但他也知道，阿尔忒弥斯的惨状是一样的，两人都是在凭借自己的“意志”和“本能”在进行战斗。
神孽的意志和本能毋庸置疑，但是……
苏恩不讲那些虚的，讲点实际的吧。
他可是堂堂白塔太子爷，“白塔”的太子爷，“意志”的权柄在谁手上，我白塔太子爷心里不清楚吗！
比拼意志，我不会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