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鸣女的踪迹（1/2）

回府的路上，太一在灵位殿突然停下脚步。

刚刚感应到的那缕坤阴气息已经散了，快得像没存在过。

神识里只留下一个淡淡的针脚，缝在皇城深处，缝在历代天皇灵位的方向。

坤阴之物，藏在天皇家的祖灵旁边，有意思。

换作平日，他当场就摸进去翻个底朝天，可那缕气息淡得几乎没有根脚，以自己现在的实力，是什么都无所谓了。

眼下找鸣女优先，这关系到他的下一步，至于其他的事，都得往后靠。

收回目光，转身出宫。

廊下风过，灵位殿的门轴轻轻响了一声，好像是在叹气。

回府，沐浴，用饭。

府中上下静悄悄的，下人走路都踮着脚。

太一坐在廊下擦刀，拜泪的红刃映着灯光，四周无比的安静。

擦完刀，他就把刀横在膝上，双目闭起，开始吐纳，并且坐到月落。

......

次日一早，太政官署前的告示墙上，贴出一张新告示。

抬头一行大字：剑之御主神谕。

围观的百姓里三层外三层，识字的老先生被众人推到前头，眯着眼念：

“举国寻鬼一只，女身，长发，怀抱琵琶。”

“凡琵琶声起、屋舍错位之处，凡无端多出楼阁又凭空消失之地，即刻上报。”

“寻到踪迹者，赏，知情不报者，斩。”

人群嗡的一声。

“鬼？这年头还真有鬼？”

“嘘。”

“听说布告上写的都是真的。天皇陛下亲自下的旨，抬头却是那位大人的名号。”

“真有赏？赏多少？”

“抱着琵琶的女鬼......倒像吉原的艺伎。”

说这话的汉子被旁边人死死捂住嘴，拖出了人堆。

“知情不报，斩。”有人把告示上最后三个字又念了一遍，压低声音，“这世道，连鬼都上了告示墙。”

“鬼上告示墙，总比鬼进家门强。”

没人接话。

众人仰着头，把那张画像又看了一遍，各自记下眉眼，才慢慢散开。

告示当天誊出上百份。

当夜，飞脚自京都六条驿出发，一人一马一筒信，换马不换信。

大坂，代官所门前，告示刚上墙，围观的町人挤塌了半边篱笆，官差扯着嗓子维持秩序，嗓子哑了，队伍还在涨。

近江，藩厅连夜点灯，书吏把头皮挠的咔咔响，不知道该如何下笔誊写画影图形。

这特么也没见过正脸啊？算了，往吓人的方向画就完事了！

美浓的山寺里，住持接令，挂单僧的行脚功课多了一项，留意凭空多出的楼阁，留意没有来处的琵琶声。

僧人们领了令，背上斗笠，陆陆续续下山去了。

骏河的茶屋，老板娘把告示上的画像描了一份，贴在灶台边，行商进门喝茶，抬头看见，回去又讲给下一站的行商听。

摄津的码头，告示贴上船头，船老大们凑着看完，各自解缆，把话带去每一座泊港。

尾张的城下町，町年寄把告示抄成小字，分送各町。

有人问赏格几多，回话只有一句，平民赐金，藩士直升。

当夜，各町的见张番多了一倍。

甲斐的山道上，猎户们凑在一堆，掰着指头数这些年山里消失过的屋子。

越前的雪没化，飞脚的斗笠落满雪，进藩厅时，靴底在雪地里踩出两行深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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