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好运来(1/2)
第556章好运来
大新四年五月。
曾经分别担任大周平阳府知府、下路军粮道总管、农部部长的韩昊调任为陕西总督,全权负责陕西改革与治理。
韩昊上任陕西后。
很快下令各地知府、知县根据其民风决定是否留任,留任考察期半年。
如果民风不好的知府知州知县当即革除。
同时。
从山西、大同为主,京畿、山东、河南为辅,调集两万余名吏员进入陕西,分赴各地工作,旧的衙门吏员需要重新培训上岗,培训通过期间,要经过三个月的公示期。
半年之内分批采集共计两百万石粮食,分三次输入陕西。
根据皇上的硬性要求,严格督促各地衙门,各地衙门今年的重中之重是组织百姓开荒,以及传统耕地之外的荒地,都要用来种植番薯土豆,以及吸引流民回乡种地。
为了保证每一亩耕地都不能浪费,总督衙门出台新的律法。
明文下发全陕西。
耕种期内没有进行耕种的田地,由衙门收回,统一交给当地粮菜行集中耕种。
田主可以凭田契找衙门领回自家耕地,但是作为空置田地的惩罚,需要在粮菜行免费耕种三年后还回,另外三年内无人可凭田契认领的田地,将会正式归属于官府。
官府与粮菜行签订长期契约,由粮菜行集中耕种。
陕西其实才是最适合耕种番薯的地方,特别是陕北,陕北的天灾是全国最为严重的地区,但也是最适合耕种番薯的地方。
因为陕北的地形贫瘠,山沟沟又多,水利失衡,不宜灌溉。
反倒是番薯这种抗旱高产农作物更为适应陕北的地形,原本很多无法耕种的荒地,只需要找一处翻土起垄,把番薯秧苗插好,浇上半瓢水就可以了。
以陕北的日光和气候,番薯成长极快,产量也高。
清朝时期。
没有官府推广,也没有农业指导等模式,而陕北家家户户都在传统耕地之外种上了番薯。
自从大新收复陕西后,特别是韩昊抵达陕西,陕西各地的衙门身后就像有根鞭子,官吏忙得马不停蹄,喝口水的功夫都要省下来。
特别是大量外地调来的吏员,因为旧的吏员需要重新培训上岗,而且以前的吏员是不
在名册的,其实就是衙门的临时工。
因此外地调来的吏员,虽然对本土的熟悉不如原来的吏员,但是话语权极大,从衙门风气上强势压倒了旧气派。
陕西临近山西。
这些年山西发展速度快,吸收了不下百万来自陕西的流民,两地往来密切,陕西一经收复,大量的人口返回家乡寻亲问友。
各大商行积累够了经验,早就做足了准备。
大军的捷报还没送到京畿,各大商行已经如火如荼的往陕西调派「精兵强将」,抢占有利位置,争夺未来的市场。
陕西因为多年的天灾人祸,地方经济遭受巨大破坏。
市场沦为谷底。
越是如此,各大商行越是眼馋。
现在可以用最小的本钱掌握生产资料,获得巨大的利润,贫瘠的陕西,反而成为了各大商行眼里的聚宝盆,比山东与河南都要令人眼红。
韩昊与各大粮菜行非常熟悉,从农业入手,与各家商行联络。
因为韩昊的做派,让各家商行越发放心。
所以还没有朝廷的政策下来,民间的资金蜂拥入陕西,短短的几个月,各地都在招工,各行各业的复苏,犹如一夜之间,各处州县活了过来似的。
大新仿佛什么也没做。
又仿佛做了很多事。
可感觉不到多大的投入,只是因为一个属于了大新,市场就像打了鸡血似的,各行各业莫名其妙的繁荣了起来。
旧的街头,原本凋零的商铺,一家家歇业关门。
如今都开了门。
或者是旧的老板,或者换了新的东家。
还有把原来的铺子拆了,搭著工棚,改建新的水泥建筑。
街头上每天都有大量等活干的苦力,每天天不亮,一个个工头前来招人,三下五除二就走,一走一大群,最后剩下几个对工价不甘心的人。
吏员们走访乡里。
从军队择优录取,大量退伍的优秀军人,经过严格的培训,长期的律法学习,成为治
安员,走街串巷,巡游乡间。
到处都是穿著公服的治安人员。
骑著马,背著鸟铳。
三五成群。
一个个跑得快、打得狠、不怕狠的三大五粗的汉子,哪怕在乡里也没有人敢惹。
抓了一个又一个违反大新律的人出来。
各种身份都有。
特别是六月,总督宣布朝廷律法,陕西免征农业税之后,落实到了乡野。
随著他们的身影,各地的百姓都变了脸。
他们说的话百姓们愿意听从,很多事就省了八九成的力气。
州县恢复了活力,乡野恢复了耕种。
「咚咚锵~」
「咚咚锵~咚咚锵~」
「咚咚锵~」
虽然今年的年景不算很好,可番薯与小麦的收获下,各家都获得了丰收,比以往多了不可置信的口粮,而且还不需要交农业税。
除了可以留下足够的口粮,还有了许多多余的粮食可以换钱。
各家粮菜行从百姓们手里热情地收购粮食,价格童叟无欺,毕竟竞争激烈,谁也不敢坏了自家商号的名声。
去年的时候,朝不保夕,风餐露宿,活一天是一天。
不到一年。
一家老小可以吃饱饭了,手里竟然还能见到钱。
村里的人们不可置信。
可粮食是实打实的,钱也是真的。
「老天爷啊,你终于开眼了啊。」
「爹啊,你怎么不多熬一年啊,你死的多可惜啊!」
「呜呜呜~」
劫后余生的哭泣过后,随著一声铜锣敲响,陕西大地上,戏班子根本忙不过来,各处的村庄都在请戏班子去唱戏。
皮影戏也不放过,一唱就是十天半个月。
戏台子在上面唱,各家赶来的小摊贩热情做著生意。
卖碟碗的、卖皮箱子的、卖各色农具的、卖布匹的、卖针线的、卖纸样的、卖牛皮的、卖箩筐竹篮的、卖菜刀的、卖茶壶的..
补锅的、磨剪刀的、挑针眼的、捻皮的、箍车轮的...
「嘿!」
一声大喝,汉子高举大铁锤锤子,把躺在地上的人,他的胸口上的大石一下子给砸开。
「呀!」
「嘶。」
周围的人们一阵骚动。
白水县外。
二十里外的一处庄子,集市上人山人海。
老人、小孩、妇孺、年轻媳妇、汉子、后生、和尚、道士、尼姑、教士什么样的人都有。
三名治安员骑著马,犹如在军队似的,排成一条线,来回巡视自己的防区。
「我不管你是哪里来的,也不管你什么身份。」
领头的治安员年纪最大,遇到几个外地人,穿著寻常的衣裳,与百姓没什么两样,但是被领头的治安员拦了下来。
「别在我的地盘搞事情,否则一个也别想跑。」
「不信你试试。」
领头的治安员语气凶狠。
身后的两名队员目光不善的盯著他们。
「我们就是过路的,听说这里有集市赶来凑个热闹,寻常百姓,官爷误会了咧。」其中一人讨好的笑道。
「别来这一套,我的眼睛不是瞎的,你们什么来历,大家心里有数,只不过你们还没
开始罢了,我现在还能好声和你们说话,等你们敢动手,哼哼,老子当年刀枪火海的都闯过来,还能把你们几个小毛贼当回事?」
那人气势吓人,一看就是杀过人的。
几名外乡人不敢顶嘴,灰溜溜的离开集市。
「哇!」
突然。
远处传来小孩的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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