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南宫破军（1/2）

天还没亮，营地就动了起来。

叶小白靠在火堆旁闭目养神，一夜没睡。

谷中那道模糊的身影始终在他脑子里转悠，挥之不去。

他试着用因果之嗅去锁定那个位置，但每次快要触及的时候，那股气息就像泥鳅一样滑走了。

不是躲，是不在那个时间点上。

这感觉让他很烦躁。

“醒了就别装了。”南宫破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中气十足，听不出半点熬夜的痕迹。

叶小白睁开眼。她已经穿戴整齐，金色铠甲在晨光中泛着暗沉的光，不像昨晚那样晃眼。铠甲上有几道新鲜的划痕，像是刚打磨过。

“你一宿没睡？”叶小白站起来，拍了拍衣袍上的灰。

“睡了。”南宫破军活动了一下脖子，咔咔作响，“两个时辰，够了。战场上哪有那么多觉睡。”

她身后，银甲修士们已经在列队了。五十三个人，修为从合体初期到大乘初期不等，一个个面色肃穆，没有人交头接耳。看得出来是精兵，不是临时凑数的散修。

陆沉鱼从另一顶帐篷里走出来，银白古剑抱在怀里，脸色平静。她看了叶小白一眼，微微点头，意思是准备好了。

“人都齐了。”南宫破军扫了一眼队伍，最后看向叶小白，“你确定污染源在谷里？”

“确定。”

“有多深？”

叶小白闭上眼，因果之嗅朝谷中探去。灰雾阻碍了一部分感知，但那股归墟气息就像黑暗中的火把，烧得旺得很。

“大约三十里。谷底。”他睁开眼，“裂缝比我想的大，至少十丈宽。”

南宫破军眉头皱了一下，很快又松开。

“走吧。”

她没有多说废话，拔腿就走。五十三名银甲修士鱼贯跟上，脚步整齐，铠甲碰撞的声音在清晨的空气中格外清脆。

叶小白和陆沉鱼走在队伍中间。

坠星谷的入口是一道天然形成的石峡，两侧岩壁高耸入云，灰雾从峡谷深处涌出来，像一条缓慢流动的灰色河流。

走进峡谷的瞬间，叶小白感觉像是被人捂住了口鼻——不是呼吸困难，而是因果之嗅的感知范围被压缩了至少一半。

“这雾不对劲。”他低声对陆沉鱼说。

“上古禁制残留。”陆沉鱼的目光扫过岩壁上模糊的符文，

“坠星谷当年是一颗星辰坠落砸出来的，那颗星辰上据说有上古宗门的遗迹。星辰坠落后，遗迹的禁制碎片散落在谷中，和这里的灵气混在一起，形成了这些灰雾。”

“你对这里很了解？”

“来之前查过资料。”陆沉鱼顿了顿，“陆家的藏书中，有一些关于坠星谷的记载。”

叶小白没有追问。陆家的藏书早就在灭门时被毁得差不多了，她能查到的资料，多半是从别处搜罗来的。一个追查了千年真相的人，怎么可能没来过极西之地？

队伍在灰雾中行进了大约一个时辰。

路上没有遇到任何活物。没有鸟，没有虫，连苔藓都没有。岩石裸露在地表，干裂得像老人的皮肤。偶尔能看到一些干枯的植物残骸，一碰就碎成粉末。

叶小白的因果之嗅一直没有关闭。他能感觉到，越往深处走，归墟气息越浓。那些断裂的因果线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像无数条河流汇入大海，最终都流向谷底同一个方向。

“停。”南宫破军忽然举起拳头。

队伍立刻停下，所有人同时拔剑。

叶小白也停了下来，因果之嗅全力展开。在前方大约两百丈的位置，他感知到了活人的气息——不是被污染的傀儡，而是活生生的、有完整因果线的修士。数量大约二十人，修为参差不齐，最高的有大乘初期，最低的只有合体初期。

“归墟信徒。”他低声说。

南宫破军侧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多了一丝审视，但什么都没说。她打了个手势，银甲修士们无声地散开，分成三队，从左右两侧包抄。

“你们俩跟着我。”她压低声音，拔出腰间的阔剑。

阔剑出鞘的瞬间，叶小白看到剑身上刻着一个字——“镇”。不是装饰，是某种禁制符文，专门用来克制邪祟的。大夏仙朝的制式装备果然不一般。

三人沿着峡谷底部向前推进。灰雾在这里变得更浓，能见度不到十丈。叶小白全靠因果之嗅来感知前方的情况，每走几步就报一次敌人的位置和动向。

“左侧三人，正在朝我们靠近，发现了。”

话音刚落，三道黑影从灰雾中扑出。

南宫破军的反应比叶小白想象的快得多。她甚至没有出剑，左手一掌拍出，金色的掌印在灰雾中炸开，直接将三人生生拍飞出去。那三人撞在岩壁上，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瘫倒在地没了动静。

一掌，三个合体后期。

叶小白眼皮跳了一下。

“发什么呆，走。”南宫破军连看都没看那三具尸体，阔剑往前一指，大步向前。

接下来的战斗几乎没有悬念。

南宫破军的银甲修士都是精锐中的精锐，配合默契得像是同一个人。三队包抄，前后夹击，不到半炷香的功夫，二十多名归墟信徒就被清剿了大半。剩下的几个试图逃跑，被陆沉鱼的封天剑阵困住，一剑一个解决得干干净净。

叶小白基本没怎么动手。他主要负责用因果之嗅锁定敌人的位置，偶尔补一刀解决漏网之鱼。

战斗结束后，南宫破军在那些归墟信徒的尸体前蹲下，翻看了几具，脸色不太好看。

“这些人的修为不低，身上的装备也不差。”她站起来，用布擦了擦手上的血，“不像是散修。倒像是某个宗门或者仙朝的修士，被污染后才变成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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