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教堂的恐怖陈设(2/2)
墙壁也是旧红砖砌的,四壁皆如此,没有粉刷,砖缝之间填充的依然是那种颜色略深的混合物。靠近北墙的位置堆放着几只旧木箱,木箱上的铁皮包角已经锈蚀,有几只木箱已经塌了,露出里面暗色的旧物。
墙角有一张旧木桌,桌面落满灰尘,桌角放着一盏铜质旧灯,灯罩内残留着干涸的油渍。
桑荫走到那张旧木桌前,用手掌拂去桌面上的灰尘,露出了尖反复描过多次之后留下的,起笔处有一处向左侧的偏离,像是被什么东西打断了。她用指腹沿着那道刻痕的边缘划过,感觉到刻痕表面有一层极其细密的、像是被反复触摸过后形成的印痕。
哑巴玲走到了北侧墙边,靠近堆放旧木箱的位置。她停在那里,低头看着墙角一处颜色比周围更深的痕迹,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不高,但在空旷的房间中,她的嗓音与这层空间的空气摩擦时带出了一种不易察觉的回音:“这道墙面砌了不止一次。表面这一层是后来加上去的。在表面的红砖和里面的旧砖之间,有一层深色的夹层。”
桑荫走到哑巴玲旁边蹲下身来,用手掌贴着墙面感受了一下。指尖传回的触感不是冰冷的,而是带着一层微弱的余温,像是墙体本身就是活物,它还起起伏伏地一呼一吸。
她沿着那道深色夹层的方向走了一圈,在墙角处停了下来。在那面墙的角落处发现了一处与其他区域略有不同的痕迹——墙角的旧砖表面有一层颜色略浅的覆盖物,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擦拭过。她将手掌再次贴合在那片区域上,感觉到墙面传递过来的温度确实是持续的,持续的连绵不绝的呼吸。
桑荫收回手,转向那几只旧木箱。其中一只木箱的顶盖已经松动了,盖板微微翘起,露出里面一叠泛黄的旧报纸。她从那只木箱中取出最上面那张纸,展开——纸张的边缘已经发脆,墨迹淡去很多,但依然能看到上面用铅笔写成的细密字迹,记录着某种材料的配比说明,末尾附有一行日期:“民国二十三年,秋。”桑荫握着那张旧纸,在灯台旁边站了一会儿。然后她把旧纸放回木箱里,合上箱盖,站起身,转头重新看向那片墙体。
墙体深处的能量正在缓慢地向外渗透,带着一种极其细密、几乎无法捕捉的振动。
难道是封在墙内的阴魂?桑荫走到墙边,将手掌再次贴合在那片区域上,感觉到掌心的温度与墙体本身的能量正在缓慢地趋近于同一个数值。
她沿着那道夹层的边缘向一侧推了一下,墙面上那一整块区域沿着砖缝的整体走向缓缓向内滑动,露出了后面一道更深的通道。通道两侧的墙壁表面覆盖着一层极其细密的旧沉积物,颜色偏暗,像是被反复熏烤过。壁面上有一层细密的附着物,像是空气中的悬浮物在此处长期沉淀后形成的旧壳,覆盖着整段通道的墙面,在暗光中泛着一层湿润而暗沉的光泽,像是被一层极薄的油膜覆盖着。
桑荫站在通道入口,没有急于进入。她伸手在通道的空气中停了一瞬,风从通道深处涌出,带着一种极其微弱的、几乎不像是风的气流,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通道深处以极慢的速度移动。她沿着通道向前走去,指尖贴着通道壁面的旧沉积物,随着前行的脚步,指尖感受到的温度正在缓慢地升高,带着一种正在持续释放的余温。
桑荫停下脚步,“这里面所有墙的砖缝,用的都是骨粉。而且都是后来刷上去的!墙……是活的”。
哑巴玲站在桑荫身后,也伸出手指碰了一下那道砖缝,指腹捻起一丝粉末,放在鼻端闻了一下——,“现在谁再跟我说这儿是教堂,我简直就原地爆炸了!教堂的位置隐秘不说,这里所有墙面几乎用的都是骨粉混后石灰粉粉刷,压制成型后再嵌入砖缝的!墙…还是活物”。
爆脾气的哑巴玲挥拳就要打到墙上,被桑荫一拦,停在半空中。
桑荫皱紧眉头,都走到这里了,为什么连黄元芳的影子都没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