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1章 伯伦希尔的天敌(1/2)
爱丽丝的提问打破伯伦希尔的回避,让衣柜上不停乱动的人安静下来了。
都有。
祖宗复活,谁来了都得怕一下。
鬼好解决,大不了跟对方鱼死网破,死也要站着死。
但在家族氛围浓厚的危鲁弗,敢对祖宗动手,那真是找死了。
不敢面对先祖,是了,这才是重点。
伯伦希尔往角落里面缩了缩,转了过去,脸对着墙壁。
“看来是你是羞愧见先人了。”
爱丽丝叹气,
“伯伦希尔,你从来都不肯放过自己。”
“明明所有人都对你说过,那不是你的错。”
伯伦希尔一言不发,用屁股对着两人。
她本想自闭一会,忽然想到两人里有个祖宗,又赶紧转了回来,低头,头顶对着两人。
道理伯伦希尔都懂,但拉格莎死了,危鲁弗家族的长辈们死了,连带着自己的亲兄长。
作为唯一一个幸存者,伯伦希尔不找一个人责怪,而是听从预言,认为这一切都是自然会发生的事,恰如花要盛开,果子成熟?
那岂不是承认海上的危鲁弗该灭亡了,他们的死亡无足轻重,是顺应历史的必然?
不合时宜的伯伦希尔命令不了时代回头,只能独自忍受着幸存者的愧疚。
宏大世界里,个体的微小悲剧是那么不值一提,在所有人眼里,痛苦应当能被轻而易举稀释。
但低头看不到世界,只能看到自己脚尖时。
对事件的当事人来说,被稀释的那些一瞬间浓缩了。
最好的结果是心情回到原样,最不好的结果是加倍反噬,反而让人无法接受。
无法接受这世界这么大,万万人口,为什么被牺牲的是自己。
不是所有的海盗都被剿灭了,也不是所有的贵族都跟着王权进了坟墓。
人皆有趋利避害的特质,被杀死的永远只是小部分人,大部分人都在看到前方屠宰场后,能及时掉头。
等到这场清洗过去,原先的死地冒新芽,人们若无其事继续生活,继续在这片处处皆有尸体,每寸土壤都被鲜血浸染过的大地上生活。
只留下那个幸存者,在问为什么。
“铁钩跟我说,他认识不少海盗,大部分仍然活跃在航线上,只要会避着官军走就好,日子照样过,不如以前宽松罢了。”
伯伦希尔保持着额头触地的姿势,她在高处,却仿佛是在朝伊塔下跪,
“那帮人都明白如何在这个时代幸存。如果拉格莎还在的话,肯定知道该怎么做,带着危鲁弗继续活跃在海上。”
“我想来想去,他们和我们的差距,就是没有‘伯伦希尔’。”
“命运要我们灭亡,而我就是那个引子,没有我,结局绝对会来的再晚一些。”
“我真的对不起危鲁弗的先祖们,无颜面见祖宗。”
提及最悲伤也认为再也无法被宽恕的罪,伯伦希尔支撑不住,头埋得更深了。
这个愧疚难当的跪姿太明显,让爱丽丝不知从何安慰,也让伊塔若有所思。
名为伯伦希尔的小不点是危鲁弗人。
这个小不点的妈妈也叫拉格莎。
于情于理,流落在外百年的伊塔都觉得伯伦希尔的所作所为,是最正统的危鲁弗行为。
妈妈教会了伊塔跟世界相处,一切的常识与如何狩猎,处理猎物,怎么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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