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1章 番外（2/2）
苏晚愣住了。
时空穿梭？
他在研究这个？
她拿起那沓稿子，翻了翻。越翻越心惊。
每一稿都写得极厚，演算过程密密麻麻，修改痕迹遍布，很多地方被划掉重写，旁边标注着大量的批注和参考文献。从第一稿到第三十七稿，时间跨度长达八年。
八年。
也就是说，从他们刚到北京、他刚上大学那会儿，他就已经开始研究这个了。
苏晚的手，微微发抖。
她继续翻，看到最后几页，有一行他随手写的备注，字迹潦草，像是在思考时无意识写下的：
"若通道可逆向开启，则可定位源时空坐标。若她消失，可寻回。
"
苏晚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她明白，他研究这个，不是为了什么学术荣誉，不是为了什么科研突破，甚至不是为了证明什么。
他是为了她。
他怕她有一天会突然消失，怕她会像来时那样，毫无征兆地穿越回去，所以他花了八年时间，投入了无数的精力和财力，去研究一个可能一辈子也不会有结果的课题。
哪怕投入巨大，哪怕收获寥寥，哪怕同行都觉得他不务正业，他也不在乎。
他只是想，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他能有办法找到她，把她带回来。
苏晚抱着那沓稿子，坐在实验室的椅子上，哭了很久。
陆砚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苏晚坐在他的椅子上，怀里抱着他的演算稿，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痕。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他走过去，很自然地把她怀里的稿子抽出来，随手合上，放在一边，像是在收一份无关紧要的文件。
"怎么哭了？
"他蹲下来，抬头看着她，伸手擦掉她的眼泪，语气很平常，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是不是谁欺负你了？
"
苏晚看着他，看着他一脸若无其事的样子，他不想让她知道。
他怕她有心理负担，怕她觉得亏欠他，怕她因为这个而更加不安。所以他偷偷研究了八年，从来没跟她提过一个字。
"你……
"苏晚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
"你一直在研究这个？
"
陆砚的眼神闪了一下。
他还是没有正面回答，只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轻描淡写：
"就是随便写写，学术兴趣，没什么的。
"
"八年了。
"苏晚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从第一稿到第三十七稿，八年了。这叫随便写写？
"
陆砚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才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把她搂进怀里。
"好吧。
"他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很低，很沉，
"我是在研究。
"
"为什么？
"苏晚靠在他怀里，眼泪又掉了下来，
"这个课题投入那么大，又不出成果，你图什么？
"
"图心安。
"陆砚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头顶，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搞清楚原理，搞清楚通道，搞清楚坐标。这样，就算有一天你真的消失了，我也能找到你，把你带回来。
"
"我不想再经历一次，一觉醒来，你不在了。
"
苏晚的眼泪，彻底决堤。
她抱着他，哭得一塌糊涂。
她想起当年她不告而别，他找到她时，那双通红的眼睛，那个紧紧的拥抱，那句
"以后再敢乱跑，我就把你锁起来
"。
她一直以为，那件事过去了就过去了。
她不知道，那件事在他心里留下了那么深的阴影。
深到他花了八年时间，去研究一个虚无缥缈的课题，只为了一个
"万一
"。
"阿砚……
"苏晚哽咽着，
"对不起……
"
"道什么歉。
"陆砚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语气温柔，
"又不是你的错。
"
"可是……
"
"没有可是。
"陆砚打断她，捧起她的脸，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
"苏晚，你听我说。我研究这个，不是为了让你有心理负担，也不是为了让你觉得亏欠我。我就是想给自己买个保险。有了这个，我就不怕了。不管你去哪里，不管隔了多远，我都能找到你。这样，我就能安心地跟你过每一天，不用每天提心吊胆，怕一睁眼你就没了。
"
"所以，你不用觉得有压力，也不用觉得对不起我。这是我自己想做的事，跟你没关系。
"
苏晚看着他的眼睛，看着他眼底的认真和温柔，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胀胀的。
她踮起脚尖，主动吻住了他。
这个吻，带着眼泪的咸味，带着满心的感动，带着说不完的爱意。
陆砚愣了一下，然后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
实验室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交缠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他们才分开。
苏晚靠在他怀里，喘着气，声音闷闷的：
"你那个研究，需要很多钱吧？
"
"还好。
"陆砚说，语气很随意，
"我手里还有几个应用物理的项目，跟企业合作的，每年专利费不少，够养着这个课题了。
"
实际上，他这些年在应用物理和材料科学方面发了不少顶刊，手握十几项核心专利，光是每年的专利授权费和企业合作经费，就是一个天文数字。他在外面是人人敬仰的科研大佬，是业内炙手可热的青年学者，是各大高校和企业争抢的对象。
可这些能赚钱的研究，在他心里，都比不上那个不出成果、不赚钱、甚至被同行质疑的时空穿梭课题。
因为那个课题，关系到她。
"你呀。
"苏晚抬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
"真是个傻子。
"
"嗯。
"陆砚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笑得眉眼弯弯，
"为你傻的。
"
苏晚被他逗笑了，笑着笑着又掉眼泪。
那天之后，苏晚再也没有提过他研究时空穿梭的事。
陆砚也没有再提。
两个人心照不宣，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
他继续研究他的，她继续过她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