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5章 帝朝歌与秃毛斑鸠!(2/2)
仅仅只是一个极其微小的刹那,整个须弥殿仿佛陷入了绝对的时间停滞,连那些飘浮的星辰虚影都定格在了半空。
但这停滞实在太短。
转眼间,金色沙河便再次恢复了流动。
“砰!”
就在恢复流动的瞬间。
那口沉寂在河底的幽暗棺材,棺盖猛然被一股暴力从内部一把推开。
紧接着,一道黑影从棺材里蹿了出来。
那竟然是一只丑陋无比浑身只剩下几根灰色杂毛的秃头斑鸠。
“憋死小爷啦!小爷要透气!小爷要闷死啦!”
秃头斑鸠一边扑腾着翅膀在棺材上方盘旋,一边发出极其尖锐刺耳的怪叫声。
但就在其叫唤得正起劲时,虚空中突然探出一双白皙如玉的纤纤玉手,一把死死捏住。
随后,屈指在其光秃秃的脑门上狠狠给了一个爆栗。
“安静点。”一道清冷声音从棺材内传出。
伴随着声音,一位脸颊上带着几点细微雀斑的清秀少女揉着脖子从棺材里坐了起来。
赫然是经过了完美伪装后的帝朝歌!
“疼疼疼!杀鸟啦!你这恶婆娘!”
秃头斑鸠吃痛,顿时在帝朝歌的手中拼命挣扎,再次扯着嗓子乱叫起来。
“闭嘴!”帝朝歌眼神一冷,表情极其严肃地呵斥了一句,直接将这聒噪的斑鸠捏得翻了白眼。
没有理会手中的破鸟,帝朝歌转过头,目光盯着眼前那条静静流淌的金色沙河。
片刻后,那双灵动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疑,秀眉更是紧紧拧成了一团。
“难道是我的感知出错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低声喃喃着:
“刚才那一瞬间,我竟然感觉这承载着岁月法则的金色流沙河……停滞了!”
在这片属于时间法则的绝地里,能让岁月流沙停滞。
这说明时间权柄被人拨动!
“不可能……”帝朝歌旋即又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
“这世间能拨弄岁月流沙的权柄屈指可数,更何况是在这残破的试炼地。应该只是我在棺材里沉睡太久,精神恍惚产生的错觉吧。”
然而,还没等她完全将这个疑虑抛之脑后。
“轰隆隆!!!”
整个须弥殿的无垠虚空,突然爆发出了一阵前所未有的剧烈震荡、
那漫天飘浮的破碎星辰虚影,被一股不可抗拒、仿佛来自天外天的伟力生生震碎。
就连那条玄奥无比的金色岁月流沙河,也在这股力量面前剧烈沸腾起来、
被硬生生地从中间劈开了一道巨大的裂缝。
耀眼至极的紫金光芒,从那被撕裂的虚空缝隙中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瞬间照亮了整个须弥殿。
紧接着,一座散发着无尽苍茫与古老岁月气息的巨大神碑虚影。
伴随着阵阵震耳欲聋天音,缓缓浮现在了这片虚空的最高处。
【徐澈】
【外门挑战者】
【血脉:人族】
【境界:七枢四曜】
【天赋潜力:盖世(上上)】
【造化碑排名:9997】
……
面对那几乎要将整个须弥殿苍穹压塌的浩瀚星河神碑以及那刺目紫金大字。
帝朝歌眼瞳微缩一瞬旋即恢复如常。
只是静静坐在那口散发着镇压万古威压的幽蓝棺材中,清冷的目光透过沸腾的金色岁月流沙河,淡漠注视着天际的异象。
“玉磬之音交响,星辉凝字入榜……”
帝朝歌秀气的眉头微微向上挑起,眼底闪过一丝意外的异色:
“真没想到,在这等早已没落的八荒殿试炼内,竟然还能孕育出这等引动天地异象的人物。”
她的语气中没有丝毫的震撼与敬畏。
有的,只是一种发自内心些许赞赏。
毕竟,以她那高贵到不可想象的出身,这等场面虽不多见,但也绝非没见过。
当她那波澜不惊的视线继续下移,扫过那代表着【七枢四曜】的字眼时。
帝朝歌那伪装过的脸庞上没有掀起一丝一毫的波澜,反而露出了理所当然的神色。
“原来是个七权柄,怪不得能以如此低微的境界,强行叩开造化总榜大门。”
帝朝歌白皙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棺材边缘,发出清脆的声响。
似乎这在四名等人眼中十分珍惜的七权柄,在她眼中也只是算优秀罢了。
然而,当她目光最终定格在【盖世(上上)】天赋评级时,敲击棺材的动作却停了下来。
顿了顿。她微微摇了摇头,清冷眼眸中流露出一抹惋惜,语气中带着几分兴致缺缺:
“可惜了,这天赋终究还是差了点火候,止步于盖世之上。若是他能打破这层凡俗桎梏,达到天星级的天赋,倒是可以考虑破例招募到神朝麾下效力……”
说到此处,帝朝歌声音突然戛然而止。
似乎猛地联想到了什么极其残酷的事情,原面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甚至透着一股深深的灰败与死寂。
“呵……我想这些有什么用。”
帝朝歌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修长的手指猛攥紧棺材的边缘。
她低下头,犹如梦呓般喃喃自语,声音中透着无尽的凄凉:
“可惜……就算招募了绝世天才又能如何,我……已是命不久矣之人了。”
听到这句充满死气的话语,原本还在棺材边缘疯狂扑腾叫嚣着要透气的秃头斑鸠,动作猛地僵住。
滑稽的绿豆小眼中,罕见地褪去了所有的戏谑与跳脱。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度拟人化的深不见底的浓重悲哀。
但这种悲哀仅仅只停留了极其短暂的一瞬。
下一秒,这秃毛斑鸠便如同触电般炸起仅剩的几根杂毛,扯着它那破锣般尖锐刺耳的嗓子扯着喉咙大喊起来:
“嘎嘎嘎!闭嘴闭嘴!你在这儿瞎说什么丧气话呢!”
斑鸠用小脑袋用力蹭着帝朝歌的手背,大声嚷嚷着:
“放心吧!有小爷我陪着你,你这破病肯定能好的!咱们还要风风光光地回到神朝去呢!”
“必须回去!不然小爷我在神朝后院里养的那三千只千娇百媚的后宫佳丽,还不得哭瞎了眼睛、为了小爷我伤心死啊!嘎嘎!”
听着这只笨鸟粗鄙却拼命想要活跃气氛的拙劣宽慰,帝朝歌眼中的死寂微微化开了一些。
看着这只丑陋的斑鸠,那长满雀斑的脸庞上勉强扯出了一抹凄美笑意。
没有回话,只是轻轻伸手一把揪住斑鸠,将其重新拖回棺材内。
“砰!”
伴随着一声沉闷而厚重的巨响。
幽蓝色的棺盖严丝合缝地重重闭合。
一人一鸟的身影彻底没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沸腾的金色岁月流沙河渐渐平息、
唯有那口神秘的棺材继续随波逐流,仿佛要驶向时间最深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