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真相篇）— 19.从来没想过瞒你（2/2）

程晏然：“你怎么知道我们在查顺义？”

周舟连给他一个白眼的心情都没有，“我查了南强盛的经济状况。他妻子没有工作，在顺义儿子的短视频账号被我找到了，已经移民到了澳洲。房产不清楚，但有好几辆豪车。根据他自己发布的视频来看，有宾利、还有路虎……这靠南强盛的收入不可能实现，必然是顺义给他的分成。但顺义凭什么给他分成？南强盛、孙海川、我姐姐，这里面肯定有问题，而且问题很大。否则不至于，我姐姐都不在人世了，南强盛还不放过我。我让于湛帮我查，结果他说，你也在查孙海川。所以……程总，请你告诉我原因。”

程晏然听到这就知道，周舟还不知道周泓车祸是人为的。

她看问题格局大，是天生做领导的人。

查南强盛都是从权利交易的角度来，她还没有想到，周泓的死，就是这些人利欲熏心犯下的罪。

转念一想，这样也好，这样......

伤心的时候，好歹有个可以依靠、哭泣的肩膀。

他从座位上起身，走到周舟面前蹲下来，牵过她的手，放在掌心里，放柔了声音，“周舟，抱歉，我是意外得知或许姐姐当年的车祸有内情......”

虽然心中有模糊且朦胧的猜测，但周舟只听到这一句，眼泪就砸了下来。

冰凉的眼泪，一颗一颗，也砸在了程晏然的手背上，烫在了他心里，烫得他整个人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是他的周舟啊，永远向阳的周舟，永远挺直脊背的周舟。

她没有败给生活，没有败给命运，却因为一群恶魔的故意为之，败给了贪婪、败给了罪恶。

这一瞬间，程晏然的眼眶也红了。

但他没有停下来，把人搂在怀里安慰，而是一鼓作气说完了始末。

“你认识齐云杉吗？”

周舟点头。

程晏然：“他在一次酒局上，给了我一个U盘，里面有三个视频。前两个和你刚才说的差不多，只不过不是南强盛，而是孙海川。第三个视频，是当年车祸的道路监控。我看完之后，就顺着查了下去。我找到了当年车祸那条路前后三公里的监控视频，发现现场有个人是顺义行政部的人。陈靖帮我一起查的......他查的是海关那边，孙海川一直在做走私的生意。”

把周舟脸上的泪抹了抹，程晏然继续说道，“没有告诉你，是因为我没想好怎么说。怕万一查到最后是空的，让你白期待一场，或者让你重新难过一遍。但我从来没想过瞒你，那是你的姐姐，你是最有资格把罪人送进牢狱的人。”

但他没有想到，周舟这边早生波澜。

她靠着自己的聪慧和敏锐，已经触摸到了真相的边缘。

即使没有他和陈靖，依照周舟的能力，查到孙海川，也是迟早的事。

程晏然：“短视频热搜的事，我想，应该是孙海川指使的。之前我们东升科技融资被破坏，也是他的手笔。他察觉到我在调查他的走私生意，就想用商业打压来拖垮我的精力。后来......我找到了人接盘，他没有成功，就把算盘打到了你头上，他和南强盛是一丘之貉、狼狈为奸。”

陈靖适时插话进来，“那老不死的，走私就算了，还FD呢！”

做走私的人，很少只做走私。

那条通道一旦建起来，就像一根通了电的管道——什么都能往里面送。

洗钱、信息倒卖、贩卖人口、帮忙处理法律之外的事情......这是一整套体系。

要么就干干净净做生意，要么就什么生意都做。

孙海川，就是那个什么生意都做的人。

而南强盛，则是最早为他站台的人。

走私的每一个节点———港口、海关、运输稽查，都需要“通行证”，需要人“照顾照顾”，南强盛为他打通了最初的通道。

渠道一旦打通，自然有人闻着味而来。

顺义越做越大，为他站台的人也越来越多。

孙海川也就越来越狂妄。

一个普通家庭出身的周泓，因为工作认真细致，发现了这里面的蹊跷。

更让人愤怒的是，她不为钱所动。

自然就成了贪婪的献祭品，欲望的牺牲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