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悬疑推理 > 转世宦情:进卫堇香嬿意两不疑 > 第363章 春婵再次劝和

第363章 春婵再次劝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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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不知,她的这一举动在进忠眼中无异于与嬿婉串通口径。他虽只是顺势低首轻言自己不知道,但内心似被细锐的绣花针一扎,沁出几颗殷红的血珠,滚成了他眼帘中被她的袖口半掩的那串艳色珊瑚。

“嬿婉得知了和贵人的降位,又打听到是你和喜禄跟随皇上去的钟粹宫,自然心心念念惦记着你的安危。万一一个行事不慎,叫和贵人彻查下去扯出你来怎么办?所以嬿婉必得与你通上气,好歹确认下她额驸露没露马脚吧。”听着春婵远比从前戏谑意味更足的一番劝解,他不觉有些恍惚,神思飘渺着翩浮去了那一段离自己已然甚远的过往。

“是这样啊,”他露出豁然开朗的情状,掸了掸袖子对嬿婉微笑道:“臣向嬿婉保证,绝对绝对没有露任何马脚,还请嬿婉放一万个心吧,千万不要再为臣而担忧了。”

她当然知道进忠并不是真正的释怀,但走到了眼下这一步,她已几近心力交瘁,更何况连与他捅破窗户纸还是继续装聋作哑地维持住可怜的现状她一时都下不了决心。

她也不知该如何回应他,前世那日自己最后一句威胁可笑得像在变相地以子之矛攻子之盾。他说得没错,自己的确是抓了他为自己运作的把柄,反过来肆无忌惮地拿捏他。

至少今日不能再犯同样的错了,她干笑了一声,却嗫嚅着久久不成句。

“现下夜深了,嬿婉早些歇息吧,臣也想早些回去睡下了。”这回是他及时递来了台阶,温柔无比的笑意覆在他的面孔上,遮蔽着他约是已被愁云蚕食了大半的容色。

“好。”她不敢也不愿说出有任何勾起他伤心事可能的词句,颔首搪塞着低低一言。

“嗯,臣这就走了。”他还是笑着,旋即转身欲行。

她从他匆匆的动作间体味出他应是既无需也不想要自己的挽留,所以已本能抬起少许、试图再牵一牵他衣袖的手又默默地放下了,只以目光追随着他离去的身影,轻声道了句:“回见。”

如此之下,嬿婉应是彻底无意再与自己闲话了。但他快步至拐角处时,仍是如烙印在灵魂深处一般,隔着帘子侧首朝嬿婉所在的地方回望了一眼。

她已迫不及待地拉春婵坐至了她的身边,想必二人应该有不少关于自己的小话要讲。

是好是坏,着实也不太重要,他匆忙地从永寿宫中彻底逃离了出去。

王蟾实在放心不下,捂着额角撞出的小包,战战兢兢地又从下房里流窜出来,凄然地朝四处张望。

刚巧进忠的身影在宫门口一闪而过,还没等他眯着眼睛看清楚就不见了踪迹。

只能说,他隐约看到了进忠是身首不分离…不,甚至是昂首挺胸步态激昂的状态。

王蟾长舒了一口浊气,激动得几乎要蹦哒着脚板雀跃起来,满肚子庆幸自己的一腔诚心到底是感动了上天。

看来自己对师父的超度是有用的,下回空了一定要再多超度几遍,争取给师父修个在十公主跟前刀枪不入的金刚不坏身!王蟾回到下房里默默地立誓道,旋即又晕头转向地再一次反应过来,超他哪门子的度呀?进忠公公还活得好好的,自己这说的哟,简直跟要把他提前送终了一样。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住对不住,您是要长命百岁的活菩萨,奴才等您百年之后位列仙班了还得驮着您飞升当真菩萨去呢。王蟾拍了两下自己的嘴巴子,又虔诚地发了愿。

请春婵去掐头去尾简略与额娘说一说今夜的争执过程以免她无端担忧后,嬿婉身心俱疲地回房歇下了。一夜浅眠,第二日晨起她反刍着昨夜似一场噩梦般的既模糊久远又清晰再现的场面,不觉心情异常烦闷,急需寻春婵倾诉。

趁着额娘请安还未归,她赶紧唤春婵进自己的卧房与自己并坐在床边,一言不发地先环抱住了她。

“嬿婉,你这又是何苦呢?”春婵自然最懂她的愁绪,一壁轻抚着她的脊背,一壁柔声问她。

“连你也这么说我?”不曾想,嬿婉抬眸怔怔地望了她片刻,随即将嘴一撇,低低地委屈道。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春婵一愣,赶紧情真意切地安抚她:“我只是觉得没有必要,你与他也没什么矛盾是靠耐心的交流还解不开的。若你真改变主意半点也不喜欢他了,我豁出这条命和他同归于尽都成,可问题是…你明显就舍不得呀,我看你难受,就也很难受。你担心他,我担心你,还真是个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僵局,唉…”

“谁舍不得了,这个该死的…”她的眉心一蹙,往事如沉疴般缠绕着她不放,她闭目须臾,终是叹息着道:“是,我就是舍不得,明知是一碗酸败的酢乳,但还是咬了牙想睁一眼闭一眼地喝下去,谁叫他欠我的!”

“进忠肯定没有移情别恋,我是看着他从养心殿出来的,他脸上不可能是…”春婵大约是错解了,忙不迭就为其辩护,她下意识一哂,打断了春婵:“当然不可能是被人沾染的,这我知道。”

“那不就好了…嬿婉,可不可以告诉我,你究竟在气什么啊?”春婵愣了一会儿,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小心翼翼地问她。

其实她在最冲动的一霎那是有向春婵尽数倾吐的想法的,但这一切还是太过沉重了,沉重得她自己都背负不起,更遑论抛给一个真切只有十几岁心智的小姑娘。

“也没气什么,怎么说呢,就是…”于是,她尝试着用春婵可以共情的言辞稍作解释:“他不能理解我在气头上对他克制不住的指责还是源自于我太在意他,太怕他行差踏错会万劫不复。他始终觉得我还是想拿他当垫脚石,也还是会在必要的时刻不假思索推他出去送死,甚至询问他万事的出发点都在我自己身上,连担心他都是假的,是做给他看的而已。所以我才和他吵成了这样,天翻地覆的,我也不想,但我没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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