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荒骨团的毒(1/2)
急报是半夜到的。
翠叶药谷的信使一头撞进议事厅,马都跑吐了白沫。
“议长!”信使跪在地上,嗓子劈了,“新井!新打的井,出事了!”
卡兰斯腾地站起来:“多少人?”
“十一个!喝了新井的水,上吐下泻,起的红疹子,疹子尖上是黑的!”信使声音发颤,“桑榆族长用尽了法子,压不住!”
议事厅的灯一盏盏亮起来。
白瑆、满月、星凯、艾米,全到了。
“时间。”卡兰斯问,“从喝下到发病,多久?”
“信使说,快的一个时辰,慢的一夜。”艾米已经在收拾药箱,“疹尖发黑……这不是寻常的山野毒草。”
“是投毒。”卡兰斯说。
屋里一静。
“井是三天前新打的。”菱纱翻着册子,“议长,您上个月刚颁的令,井水饮用前银器试、禽鸟试。翠叶试了,银器没黑,试水的芦花鸡也没事。”
“试了还中招,”满月皱眉,“说明这毒,银器试不出,禽鸟吃了没事,专害人?”
“专害人的毒,”星凯骂道,“他娘的,这是冲着人来的!”
“不止冲着人。”卡兰斯的手指在地图上敲,“你们看。”
“上个月,北矿道劫黑曜石,栽赃白砂镇。这个月,翠叶新井投毒。”
“劫东西,是抢。投毒,是诛心。”
“什么意思?”白瑆问。
“翠叶入盟,靠的是什么?药材。”卡兰斯说,“井一毒,药田的人心就乱了。人心一乱,就会有人说——‘入了盟,反倒遭了灾’。”
“一箭三雕。”他竖起三根手指,“毁翠叶的药仓,坏联盟的新规,散各聚落的人心。”
“荒骨团,换掌事的了。”
“何以见得?”白瑆沉声问,“会不会还是烬的余部,照老法子行事?”
“老法子是抢粮。”卡兰斯摇头,“烬那个人,我见过。劈斧螳螂开路,见什么抢什么,抢完就烧——那是饿疯了的打法。”
“这回呢?毒下在新井,分量掐得极准——十一个人病倒,一个没死。”
“一个没死还算准?”星凯瞪眼。
“算。”艾米开口了,脸色很沉,“毒草配伍,差一钱就是人命。能让人上吐下泻、疹尖发黑,又偏偏都吊着一口气——下药的人,对毒理的拿捏,在我之上。”
屋里一寒。
“在艾米婶之上?”满月的眉头拧了起来,“洗翠有这样的人?”
“还有一个地方不对。”卡兰斯说,“银器试不出,禽鸟试不出,专害人。这毒,是照着‘联盟的规矩’配的。”
“什么意思?”
“我立了验水的规矩,他就配一种验不出来的毒。”卡兰斯一字一字地说,“他不是要毒死十一个人——他是要告诉所有人:议长的规矩,没用。”
“规矩一废,人心就散。人心一散,联盟就是个笑话。”
“好毒的计。”白瑆的手指按上了剑柄,“这不是流寇想得出的。”
“所以我说,换掌事的了。”卡兰斯望向窗外,“一个懂毒、懂人心、还懂怎么钻规矩空子的人。”
“烬不是死了?”元气问。
“烬是玩刀的。玩刀的倒在鸭嘴炎兽的爆焰底下,生死不知。”卡兰斯眯起眼,“现在这位,是玩脑子的。”
“他不抢粮,不杀人。他专挑联盟的规矩下手——我立一条新规,他就拿这条新规做局。”
“好一个玩脑子的。”星凯捏得指节咔咔响,“别让老子逮着。”
“星凯,”艾米忽然开口,“你说错了。”
“啊?”
“玩脑子的,不怕你逮。”艾米把药箱的搭扣一个个扣好,“玩脑子的,怕你比他更能算。”
“那我咋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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