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冰岩怪的叹息(2/2)
“冰岩怪还能打!咱们霜岭从没认过输!”
“闭嘴。”
霜霁一声冷喝,全场鸦雀无声。
她背对着卡兰斯,仰着头,看着自己的老伙计。
冰岩怪的左肩,在抖。
很轻微,但瞒不过她的眼睛。
“冰岩怪左肩的旧伤,三年前留下的。这三年,它一场一场地替霜岭打,替你们打。”霜霁的声音冷得像冰,“你们谁,看出来过它在忍疼?”
没有人说话。
“今天真把这头老伙计的伤打裂了,”霜霁的声音沉下去,“咱们赢了擂台,输了什么?”
“输了人心。”卡兰斯在雪幕里说。
暴风雪渐渐停了。
霜霁转过身,看着这个十三岁的少年,忽然问:
“议长,冰岩怪的伤,能治吗?”
“能。”卡兰斯说,“翠叶药谷的驱寒汤打底,哲尔尼亚斯的生命能量续上,养一个冬天,能除根。”
“条件呢?”
“没有条件。”
“天下哪有这种好事?”
“有的。”卡兰斯说,“联盟里,这种事天天有。”
霜霁沉默了。
雪坡上,霜岭的族人们面面相觑。
“族长……”
“那是给族人看的。”霜霁望着冰湖,忽然说,“我要考的是另一件事。”
“霜岭在雪顶上守了几百年,山下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从没谁正眼看过我们。你来了,爬了三里雪坡,接了我两场,还说要给冰岩怪治伤。”
“我想看看,你这个联盟,是真拿霜岭当一家人——”
“还是拿霜岭,当第八枚棋子。”
“现在,”霜霁收刀入鞘,“我信你是前者。”
没有酒,没有鼓。
霜霁从腰间解下一条旧刀穗,递给卡兰斯。
“霜岭入盟,以此为信。”
卡兰斯双手接过。
刀穗是兽筋编的,磨得发亮,坠着一颗小小的、洁白的牙。
“冰岩怪的牙。”霜霁说,“它小时候换牙,我捡的。”
“这……太贵重了。”
“嗯。”霜霁别过脸,“往后它来联盟治伤,你们拿着这个,它认。”
“道馆的事,开春化雪就动工。馆主——”
“霜霁族长亲自挂帅?”
“我知道。”霜霁难得地挑了挑眉,“除了我,雪顶上也没第二个够格的。”
“那副馆主呢?”
“要副馆主干什么?”
“你总有下山的时候。”卡兰斯说,“霜花道馆立起来,全雪原的娃娃都来学——你一个人,教得过来?”
霜霁沉默了一下。
“……要几个?”
“两个。一个管刀,一个管宝可梦。”
“刀我自己管。”霜霁说,“宝可梦——让雪妖女管。”
“雪妖女也能当副馆主?”
“它比雪顶上一半的男人都能打。”霜霁面不改色,“怎么,联盟不让宝可梦当官?”
“让。”卡兰斯一本正经,“回头给它也发一枚徽章。”
“道馆的名字?”
“霜花道馆。”
“霜花……”霜霁念了一遍,“雪原上最硬的东西,叫花。”
“不好?”
“没什么。”霜霁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挺好。”
她顿了顿,忽然正色道:
“议长,入盟的章程我应了。但纳贡的事,你方才说‘选第二个’——”
“你真想会会那位‘王’?”
“想。”
“会死的。”霜霁盯着他,“冰岩怪当年,在它手底下没走过三招。”
“我知道。”
“知道还去?”
“去。”卡兰斯把刀穗仔细收好,“但不是今天。”
“今天,我要先带一个好消息下山。”
“八家聚落——”他望着山下,“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