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7章 抽到脸肿也在幻术中醒不过来（2/2）

马尔多·吉尔看着这一幕，心头那股希望的火苗也迅速熄灭。

他缓缓抬起恶魔化的手掌，试图调动自己的魔力。那股曾经如同深渊般深不可测的力量，此刻也如同一潭死水，再也翻不起半点波澜。

他的瞳孔急剧收缩，一股寒意从脊椎底部直冲头顶。他颤抖着抬起手，朝着自己的脸狠狠掌掴了一下，又一下。

那副恶魔般的面孔被他自己打得发出沉闷的声响，旧伤崩裂，暗色的血珠飞溅而出。

他不断地打，不断地打，直到脸颊红肿扭曲，直到视线模糊，眼前的景象依然如同烙铁印在视网膜上一般清晰而残酷。

他终于停下手来，双膝一软，轰然跪倒在地。

肿胀的面孔上，那双依然勉强能视物的眼睛中，映着远处那道单薄的身影。

他的喉咙动了动，发出的声音如同破风箱般嘶哑而悲凉：“不是幻术……竟然……真的不是幻术……”

盆地中央，落羽已经转身，一步一步朝着盆地的边缘走去。

他甚至没有回头看身后那些跪倒的、挣扎的、绝望的身影一眼。

那头万米巨龙已经散去，天空恢复了平静。

他只留下一道渐行渐远的背影，和一句轻飘飘的话语：“既然打完了，那就散了吧。记住了，别再来自找没趣了。”

那道背影最终消失在盆地边缘的山脊之后。

身后的废墟之中，留下的是大半个大陆的震撼与寂静。

盆地上空的天镜投影缓缓消散，但那股无声的压迫感，却在无数人心中延续了许久。

王都克罗卡斯，广场上依旧一片死寂。

直到几分钟后，才有人如同回过神一般，踉跄着后退几步，倚靠在身后的石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溺水之人终于浮出水面。

托马国王站在城楼上，目光凝望着远处盆地方向那道已经看不见的身影，久久没有说话。他的嘴唇微微翕动，似是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

翡翠公主站在他身旁，攥着衣角的手指已经泛白，眼眶中不知何时涌上一圈薄薄的水雾。

她不知道自己在庆幸还是震撼，只知方才那一幕，已经彻底烙印在她脑海中，此生难忘。

盆地中央，马尔多·吉尔依然跪倒在破碎的地面上，肿胀的面孔低垂着，暗色的血滴落在他膝下那片焦黑的泥土中。

他的双手垂落在身侧，微微颤抖着，周身那股曾经令人不寒而栗的晦暗气息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一具狼狈不堪的躯壳。

他张了张嘴，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那双透过肿胀眼皮的缝隙望出去的眸子，空洞而又茫然。

剑齿之虎的众人或躺或伏，散落在碎石之间，再没有一个人试图挣扎着站起来。

斯汀格仰面躺在地上，红肿的面颊正对着天空，似乎被阳光刺得眯起了眼。

他将一只手臂横在额上，遮挡住天光，喉结微微滚动，不知道是在吞咽着口中的血腥，还是想要忍住某一句即将溃堤的话语。

没有人知道此刻他心中在想什么。

远处，那些躲在山脊后观战的各方势力探子，也终于陆续回过神来。

有人默默收起了记录用的魔导水晶，有人转身快步离去，脚步仓促而凌乱。

很快，那些盆地中的画面将伴随着他们的身形，如同长了翅膀一般飞向整片大陆的每一个角落，带去一份让无数人彻夜难眠的讯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