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四大龙王（2/2）

狐仙儿想了想，颇有些大胆的抬起头来，眸光直视着白龙王的眼睛：“敢问白龙先祖，却不知……始祖是否如传说中那般，已经陨落？”

白龙王目光淡淡的看着狐仙儿，片刻后，方才缓缓说道：“父神，的确已经陨落。”

狐仙儿问：“死于仙人之手吗？”

白龙王并未否认：“当年，仙人掀起灭世大劫，诸天万族皆受劫难，我兽族众生亦受波及，险些灭族，吾父联手凤族，率领兽族众生，一同对抗仙人，最终……不幸战死。”

“龙族死伤惨重，凤族举族战死。”

“我的父亲，我的兄长，我的弟弟，也全都死于那一战中。”

回忆当年那一战，白龙王眼底泛起了浓浓的悲伤：“祂们都死了，死在仙人剑下。”

“祂们是为了兽族而战死，祂们所做的一切，也都是为了兽族的后代，能够平平安安的活着。”

又一瞬间，白龙王眼底的悲伤彻底褪去，转而升起强烈无比的恨意：“仙人该死！作为仙人后裔的人族，也该死！”

狐仙儿沉吟道：“仙人连始祖都能杀死，我们又有什么力量去复仇呢？”

“更何况，仙人已经消失了无数年，而尊……那个人族少年，也不是什么仙人。”

“当今人族，早已不知仙人，也不修仙术，人间以武为尊。”

“我们纵是想要复仇，也找不到仇人。”

白龙王冷哼一声，固执的道：“仙人不见踪迹，那么身为仙人后裔，自当承接仙人的“因果”。”

“仙人曾经犯下的罪行，也该由他们来承担！”

所谓子承父债。

先祖血债，后辈自当偿还！

狐仙儿叹息道：“且不说，当今人族是否与仙人有关，就说那人族少年……我等本就不是对手，神魂还被中下了禁制，生死不过对方一念之间，又如何报仇呢？”

她对着白龙王的方向，深深一拜：“晚辈并非想劝先祖放下仇恨，而是希望先祖能够三思而行，纵要复仇，也需寻到仇人，也需……量力而行。”

白龙王眸光倏然一寒，龙首微微探下，两条龙须如神鞭，眸光冷厉如白电，冰冷的注视着眼前的九尾神狐：

“当年的九尾神狐，跟随在父神身边，亦为兽族而战，却没想到，如今的九尾神狐，竟是个贪生怕死之辈。”

“你，根本不配拥有这身血脉！”

狐仙儿也不动怒，更没反驳。

九尾神狐当然有光荣的历史，她作为当世唯一的九尾狐族，也本该在这份荣耀上，添砖加瓦。

但……她又该如何向白龙王解释，她曾经因为这份血脉，遭受了多少屈辱，承受了多少痛苦？

所有还未成长起来的天生神兽，在其他兽族眼中，都只不过是香饽饽。

何况还是兽族之中，拥有天姿国色的九尾神狐？

也幸好她继承的是九尾神狐的血脉，否则她也早就沦为其他兽族的血食。

她的先祖曾为兽族众生而战，可兽族众生又带给她什么呢？

她当了许多年的天女国主，同样庇护了亿万兽族。

如今只是不想去送死，就要否认她的一切吗？

在沉默了许久后，狐仙儿还是抬起头来，面色平静的道：

“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自己不是九尾神狐。”

“始祖为兽狱众生而牺牲，自然令人敬佩，您作为始祖之子，亦为我兽族先祖，我也理当敬您。”

“但请恕我无法认同您的理念，更无法帮您对付那人族少年，未来也更不可能帮您向人间的人族出手。”

鹿香郎看着身旁的狐仙儿，眼中流露出的惊讶，像是头一次见到她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