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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1章 火神后裔(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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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贾亚拉杰猛地打断他,转向副将:喀玛腊瓦蒂的情报说,这是一支疲兵。

身边诸将们一起沉默,都低下头,没有人接话。山口烟尘滚滚,喊杀声已经响彻了整片低山丘陵。遮诃摩那军的战线已经开始松动。消息一波波从前方涌回,古尔本部的防线不仅没有垮塌,反而像一张越收越紧的网,把涌进山口的士兵一批批地绞碎、吞噬。中军的气氛沉得像压低的乌云,将领们面面相觑,没有人敢先开口。

阿贾亚拉杰坐在马上,眉心的皱纹已经深得能夹死一只虫子。

这时,一骑从侧翼疾驰而来。马蹄声急促而有力,来人在王子马前猛地勒缰,战马人立而起,前蹄划破晨雾。众人定睛望去——那是一个女人,披着一领暗红色的战甲,甲叶在晨光下一片片地燃。头盔的护面半遮着她的脸,只露出一双眼睛,漆黑,锐利,带着一种已经被仇恨和羞耻磨砺到极致的光。

是喀玛腊瓦蒂。她连礼都省了,开口便是:堂兄,让我带人冲!

有人想出声阻拦——喀玛腊瓦蒂带回来的情报已经让人死了不少——然而她的声音压过了所有犹豫:“是我带回的情报出了偏差,这个责任,让我亲自去还!”她的手按在腰间弯刀的刀柄上,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整个人绷紧得像一张已经拉满的弓。

阿贾亚拉杰沉默了片刻,眼神在她脸上停了停,终于,微微颔首,“去吧。”

喀玛腊瓦蒂猛地一勒缰绳,战马前蹄在碎石地上刮出两道白痕,半个身子几乎横了过来。她没有回头,只咬紧嘴角,眼底那点犹疑像被风刮灭的火星,转瞬便只剩下冷硬的狠意。

下一刻,她双腿一夹马腹。战马长嘶一声,像是被刀尖刺中,骤然向前冲出。马蹄踏碎浮土,泥沙和碎石从蹄下炸开,飞溅到后方骑兵的脸上、甲片上、刀背上。三百人的突击队随她一齐压低身子,像一片忽然从坡后卷起的黑潮,没有鼓声,没有整齐的号令,只有马蹄声一层叠一层地砸下来,沉闷、急促、越来越近。

那是古尔防线最薄的一处。几处临时垒起的石垒之间,因为地势起伏和军阵调动,露出了一段不算宽的空隙。若是步兵去冲,必然被两侧弓手夹杀;若是重骑去撞,又容易陷在乱石和壕沟之间。可轻骑不同。轻骑赌的不是稳,而是快。只要快到敌人来不及合拢,快到弓手来不及第二次张弦,快到守军刚刚意识到危险,马蹄已经踩到他们眼前——这条缝便不再是缝,而是一道被刀尖撬开的伤口。

喀玛腊瓦蒂冲在最前。她俯低身子,几乎与马颈贴在一起,额前几缕乱发被风打到脸侧,又被汗水粘住。她的弯刀已经出鞘,刀身贴着马腹斜斜垂下,在奔跑的颠簸中不住晃动,每晃一下,便从侧面闪出一道冷白的光弧。那光不长,却锋利得刺眼,像一片从天边掠过的寒月。

古尔侧翼最先发现异动的,是一名站在石垒后的弓手。他原本正搭箭望向正面战场,忽听侧方马蹄如雷,转头的一瞬,脸色便变了。他张嘴想喊,声音却被第一阵马嘶和尘土吞没。他只来得及把箭头转过去,还没有拉满弦,喀玛腊瓦蒂的马已经从斜前方扑至。战马的肩膀重重撞在石垒边缘,碎石滚落,那弓手惊得向后退了半步,刀光便从尘里横扫出来。鲜血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短促的弧。弓手仰面栽倒,后脑砸在石块上,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杀进去!”喀玛腊瓦蒂厉声喝道,声音尖而亮,像刀刃刮过铜盘。

喀玛腊瓦蒂的马没有停。前方两名古尔步卒仓促举盾,试图堵住缺口。喀玛腊瓦蒂左手猛拽缰绳,战马几乎擦着盾面斜切过去,她人在马背上顺势一拧,弯刀从右侧拖出,刀刃贴着一名步卒的肩颈掠过。那人身子猛地一歪,盾牌还举着,人却已经向后倒去。另一人刚想刺出短矛,后面跟上的轻骑便纵马撞来,马胸顶上盾面,连人带盾撞翻在地,紧接着数只马蹄踏过,惨叫声被硬生生踩碎在尘土里。

古尔防线的侧翼顿时乱了。原本用来抵挡正面进攻的石垒、拒马和散兵线,在这股突然插入的骑兵面前全都失了方向。有人转身去拦,有人还在向正面射箭,有人听见身后喊杀,下意识回头,结果被正面压来的箭矢射中。几处石垒之间的守军像被一把铁钩从中间拖开,阵形一乱,空隙便越来越大。

喀玛腊瓦蒂的三百骑,正是从这道裂口里硬生生挤了进去。他们不像正规骑兵那样保持漂亮的横列,也不追求整齐的冲锋线。第一排撞开缺口后,第二排便紧贴着涌入,第三排又从两侧散开。马蹄、弯刀、短斧、投枪,一股脑地砸进古尔侧翼。有人贴着石垒边缘飞驰,弯腰一刀斩断正在拉弓的手臂;有人干脆从马背上抛出短标枪,将一名传令兵钉在土坡下;还有人勒马急转,马臀几乎扫到敌人的胸膛,手中弯刀反手一削,便将扑上来的步卒逼退。

战场上的喊杀声骤然拔高。那不是一处地方的响动,而像是一整片战线都被惊醒了。正面还在轰鸣,侧翼却忽然炸开,惨叫声、马嘶声、兵刃碰撞声、军官的怒吼声搅在一起,好像有人把一锅滚沸的铁水泼进了冷水里。古尔士兵的呼喊变得混乱起来,命令从一处传到另一处,往往还没传到,形势已经变了。

“快堵住她!快堵住缺口!”沙努斯拉特在古尔本部军的中军对着手下的战士们大喊。

一名古尔军官站在后方土坡上,挥刀大吼。他的声音很快被更多的马蹄声淹没。几名亲兵刚要向前,一匹战马已经从侧面冲到坡下。喀玛腊瓦蒂抬眼看见他,眼神一凝,猛地把刀柄往掌心一压,催马直上。

坡并不高,却布满碎石。战马冲上去时脚下一滑,前蹄几乎跪倒。喀玛腊瓦蒂身子向前一沉,险些被甩出去,可她硬是用膝盖夹住马腹,左手死死拽住鬃毛,整个人像钉在马背上一样稳住。下一瞬,战马重新发力,猛地跃上坡顶。

那名军官来不及退,只能横刀格挡。两刀相撞,火星一闪。

喀玛腊瓦蒂没有与他缠斗。她借着马势向前压,弯刀顺着对方刀脊滑下,刀锋一转,从肋下斜斜切入。那军官脸上的怒色瞬间凝住,身子向后仰倒。喀玛腊瓦蒂连看都没多看一眼,直接从他身边掠过,马蹄踩碎了地上的令旗,旗杆啪的一声断成两截。她冲进去了。真正冲进去了。

古尔侧翼原本像一块粗硬的皮革,被她这一刀扎穿之后,裂口迅速扩大。三百轻骑在里面疯狂搅动,像一群闯入羊圈的狼,又像一柄已经刺入血肉的匕首,刀尖不住转动,逼得敌人的肌肉一阵阵抽搐。每一处被他们掠过的地方,都会留下倒伏的人影、翻倒的盾牌、散落的箭囊和被踩成泥的旗帜。

喀玛腊瓦蒂的脸上已经溅了血。血珠顺着她的颧骨滑下,混着尘土,在脸侧拖出一道暗红的痕迹。她的呼吸很急,却没有半点退意。她知道这不是一场能慢慢打的仗。她手里只有三百人,三百人若停下来,立刻会被古尔军一层层围住,像石磨碾谷一样碾碎。她必须一直冲,一直搅,一直让敌人看不清她究竟要往哪里去。

喀玛腊瓦蒂高高举起弯刀,“向左!绕出去!”

声音落下,喀玛腊瓦蒂的战马已经率先转向。三百轻骑中还剩多少人,一时根本数不清,只见尘雾里一片马影随她折转,像被同一根绳猛地拽动。他们从古尔侧翼的混乱中横穿过去,又在一片箭雨落下前贴着石垒边缘冲出。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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