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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缘份与夫妻(1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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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山虎的喉结动了动,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夕阳落在他眼里,像盛着两团火。“艳玲,”他的声音有点哑,“等刷完门槛,俺就去跟你娘说,让她……把你嫁给俺。”

张艳玲没说话,只是把系着红绸的布口袋往他身边凑了凑,红绸缠在了一起,像打了个结实的结。

第二天一早,曹山虎就开始刷门槛。他把卫生室的木门卸下来,支在两条长凳上,用砂纸打磨干净,再蘸着红漆,一下一下地刷。红漆的味道有点冲,却盖不住药圃里飘来的薄荷香。

张艳玲坐在门槛上,给他递漆刷子,看着他认真的侧脸——他的额头上渗着汗,鼻尖沾了点红漆,像只滑稽的红鼻子兔子。她想起小时候,他给卫生室的门板刷桐油,也是这副模样,刷完了还得意地说“比镇上的漆匠刷得匀”。

“歇会儿吧,喝口水。”她递过水壶,手指不小心碰了碰他沾着红漆的手,像被烫了下,赶紧缩回来。

曹山虎接过水壶,仰头喝了大半,水珠顺着下巴往下滴,落在白褂子上,洇出小小的湿痕。“快刷完了。”他指着门槛上的红漆,“等干透了,就比老村医那时候的门槛还亮。”

正说着,二婶带着几个妇女过来了,手里捧着针线笸箩,里面是剪好的红布和棉花。“艳玲,俺们给你俩做新被褥来了!”二婶笑得眼睛眯成了缝,“三婶说这红布吉利,绣上艾草和薄荷,早生贵子!”

张艳玲的脸腾地红了,躲到药圃里假装薅草,却听见二婶她们在屋里说笑:“山虎这孩子,总算开窍了,在省医院待了那么久,没忘了本……”“可不是嘛,当年就瞅着他跟艳玲好,现在总算成了……”

曹山虎的声音混在里面,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笑:“婶子们别笑话俺了,赶紧干活吧,中午俺请大家吃油炸糕。”

张艳玲蹲在薄荷丛里,听着屋里的欢声笑语,看着阳光下渐渐变红的门槛,心里像揣了块热乎的油炸糕,甜得能化开来。她摘下片薄荷叶,放在嘴里嚼了嚼,清清凉凉的,却压不住心里的热。

傍晚的时候,门槛终于干透了,红得像团火。曹山虎把木门装回去,轻轻推了推,“吱呀”一声响,像在唱着什么喜庆的调子。二婶她们做的新被褥铺在卫生室的小床上,红布上绣着的艾草和薄荷,在油灯下闪着柔和的光。

曹山虎从兜里掏出那枚刻着“囍”字的山桃核,用红绸子串起来,往张艳玲脖子上戴。红绸蹭过她的锁骨,有点痒,像他小时候偷偷揪她的辫子。

“戴上这个,就跑不了了。”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带着点热气。

张艳玲转过身,看着他白褂子上还没摘的红绸,突然踮起脚,在他沾着红漆的鼻尖上亲了一下。像小时候偷尝他的水果糖,又甜又慌。

曹山虎愣住了,眼睛瞪得圆圆的,像被施了定身法。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一把把她抱住,力道大得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艳玲……”他的声音带着点抖,埋在她的头发里,“俺这辈子,就守着你,守着这卫生室,守着这红门槛,哪儿也不去了。”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红门槛上,映得屋里一片暖红。药圃里的薄荷在晚风中轻轻摇,送来阵阵清香,混着红漆的味道,成了这屋里最特别的香。

张艳玲靠在曹山虎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手里攥着那枚山桃核,硬壳硌着掌心,却踏实得很。她知道,从今天起,这新卫生室的门槛,不仅是木头做的,更是用日子、用情分、用彼此心里的光,一点点染红的。

就像老村医说的,有些东西,经得住岁月,熬得出味道,才能算真正的家。她和曹山虎,终于在这红门槛里,有了属于他们的家,带着药香,带着红绸,带着说不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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