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干等（2/2）

江鸣鹄换上了一副比刘洛军更愁苦、更“掏心窝子”的表情，他往前凑了凑，双手一摊，语气里充满了家族长辈对任性晚辈的无奈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抱怨：

“不瞒您说，延年那孩子，出门办事向来是独来独往，几个月前我和他在伊斯坦尔分别后，就没再见过面。

不过……您这么一提，我倒想起来。就在前几天，我好像在哪个娱乐版的推送新闻上，报道影视巨星樊冰冰小姐出席赤坂离宫招待晚宴，晃到过一个有点模糊的影子，身影很像江延年，若是能联系到樊冰冰，说不定能联系到他。”

陈文泰猛地转向身边的随同人员，低声吩咐：“立刻，想办法，用一切非正式渠道，尝试联系……樊冰冰女士，问是否知晓江延年动向。强调是新加坡政府有极其重要、万分紧急的私人事务，需要即刻与江延年先生取得联系，若提供协助新政府将不胜感激。”

随行人员脸色一凛，他迅速点头：“明白，大使！我立刻会通过几位与樊女士有过合作、且与我们关系密切的国际电影节主席、顶级时尚杂志主编以及跨国品牌负责人的私人线路去尝试，看能否建立有效联系。”

说完便出去打电话去了。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会议室内，气氛更加压抑，众人都默不作声。沈明远的手指在茶杯沿上轻轻摩挲，目光低垂，看不出情绪。刘洛军微微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置于腹前，不久竟轻轻地打起了鼾来。

这鼾声在死寂的房间里被放大，像一种无声的嘲弄，敲打着新加坡团队每一根紧绷的神经。

就在这时，一阵突兀的、响亮的“咕噜噜——”声，从江鸣鹄的方向传来，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只见江副董事长捂着肚子，脸上露出一副混杂着窘迫、饥饿和实在忍不住了的苦笑。

“哎哟，瞧我这不争气的肚子……”江鸣鹄尴尬地拍了拍自己的腹部，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他看向陈文泰，又看看似乎“睡着”的刘洛军，以及闭目养神的沈明远，试探着开口，语气带着一种试图缓和气氛的、近乎讨好的小心翼翼：

“陈大使，沈局，各位领导……您看，这都晚上快九点了。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刘总这儿……”他指了指发出轻微鼾声的刘洛军，“怕是累得够呛，一时半会儿也醒不了。贵我双方诸位，也都辛苦半天了。要不……咱们先稍微歇口气，用点简餐？但总好过空着肚子干耗。这谈判……也不差这一顿饭的功夫，是吧？”

陈文泰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其实毫无胃口，胸中被焦虑填满。他和随员可以不吃饭，但沈局和他随员必须要吃饭。

但他看了一眼自己团队中那些年轻随员，他们脸上同样写满了疲惫和强撑，有的人甚至因为低血糖而脸色有些发白。他也看到，沈明远在听到“用饭”提议后，摩挲杯沿的手指停了下来，虽然没有表态，但显然不反对。

继续这样毫无进展、近乎干等下去，除了消耗己方所剩无几的体面和精神，似乎毫无意义。也许……暂停一下，让团队喘口气，自己也冷静片刻，想想有无其他突破口？

“……也好。”陈文泰的声音干涩，他最终点了点头，算是默许。

“楚秘书，安排一下。”江鸣鹄立刻对楚晚宁吩咐，随即又堆起笑容，“便饭就在楼下小厅，各位请随意，不必客气。”

沈明远率先站起身，对陈文泰微微颔首，没有多言，率先向门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