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请君入瓮（2/2）

这就是江延年对龟章一男深表赞同的地方。

让花旗人替挡枪，让倭国人背书，让崔泰源冲在最前面替当傀儡。

只是哪个花旗人，江延年还没想好。

现在也不急，肉在锅里，什么时候想吃就什么时候吃。

关键是彼得帝尔，得想个法子让他来趟东京。

“公子打算以什么名义请他？孙正义引荐？”龟章一男问道。

江延年摇了摇头，指尖在茶案上轻轻一叩：“孙正义引荐，不一定会来。他的面子，能让蒂尔礼貌地回一封邮件，却不足以让他放下硅谷那一摊子事，专程飞一趟东京。我要的，是让蒂尔主动觉得——东京有一桩不得不来亲自看一眼的生意。”

他顿了顿，目光沉了几分：“你传我的话给大岛宗佑——让他以三菱重工的名义，去和Ib洽谈一项数据合作。具体内容不必太细，但要让Ib给出一个还算像样的合作意向。此事不必要真的谈成，只要让该知道的人知道：三菱重工正在寻求一家美国数据公司，来处理它庞大的工业数据。”

龟章一男目光一动：“公子的意思是……借Ib当靶子？”

“Ib是正经备选，也是最好的靶子。帕兰蒂尔和Ib在政府数据市场上争了十几年，蒂尔最听不得的就是‘Ib拿到了大单’这句话。

让这口风通过帕兰蒂尔东京代表处放出去，不要刻意，要‘不经意’，蒂尔听到消息后，最多一周，就会有反应。”

龟章一男却还有疑虑：“公子的图谋，属下都明白了。只是万一蒂尔只派个副手来——或干脆不来，公子这条线岂不落空了？”

江延年不紧不慢地给自己斟了一盏茶：“他不会不来的。帕兰蒂尔最近正在苦于打不开欧洲和亚洲的数据监管市场——而东京，恰恰是它最想要的跳板。若是听到数据处理远不如它的Ib想摘桃子，他哪里还坐的住？”

“趟若我再给他加点猛药：让三井物产的人也给帕兰蒂尔东京代表处透露些消息：政府的政务数据、金融数据、甚至医疗数据……正在找‘最先进的数据处理技术’寻求合作，如此大项目，还怕彼得蒂尔不来？”

龟章一男思索片刻后赞道：“公子妙计。我这就去知会大岛宗主和三井家主，做戏做全套，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由不得他不上钩。”

接下来的几天，江延年难得空闲。

仿佛那间茶室里酝酿的暗流与他无关，他将棋盘上的刀光剑影尽数收进袖中，整个人换了一副闲散面目。在宫都紫苑的带领下，游山玩水，声色犬马，歌舞升平，几乎游遍了东京都每个角落。

他们去过大矶的海边，看暮色从相模湾的天际线一层层铺下来。

他们也逛过浅草的老街，穿过密密麻麻的游人。江延年在雷门前的香火气里给姑娘们每人买了一支抹茶团子。

白天在各处山水与庙宇间流连，夜里便被宫都紫苑拉着去银座的酒廊里勾栏听曲。

宫都紫苑还带江延年体会了一把东京的赛马比赛。

当一匹栗色的纯血马正被骑师牵着，后面一群人吹锣打鼓，缓缓步入场中。大家认出正是前不久在香江跑马地夺的头马的“丽春”。

它的皮毛在午后阳光下流光溢彩，像一匹绸缎被风抖开，脖颈修长，步伐轻盈，每一步落下去都带着一种毫不自知的优雅。跟在它身后的马夫托着一条深红缀金的马衣，上面绣着金色的繁体字——“丽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