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无法遗忘的过去（2/2）
“没什么大碍了，其他人呢？”
“我安排他们住下了，就在阿爹的房间附近。”
边聊着，几人已进了办公室关上了门。
“你们在聊什么？”
“附身。”付宁说罢，认真地朝钱雀看了过去，随后又推了把椅子过来，招呼钱雀坐下。
钱雀坐到两人身旁，又朝着付宁看了过去，似在催促他赶紧继续。
“……我认真琢磨了一下这件事，觉得有些奇怪，若伏羲大人要找一个能容纳他魂魄和力量的人，最合适的附身对象，难道不应该是臣宿大人吗？……”付宁边说着边忍不住在屋中踱步。
听到付宁这话，钱雀眼睛忽然一亮。是啊，拥有伏羲大人血脉，又是完全的神仙之身的人，不应该是臣宿大人吗？？
“……大概，是不想伤害自己的孩子吧……毕竟，臣宿大人是他一手带大的……他和歆羡可没有这个感情基础……”
“不想伤害他，那就直接灭世连他也一起杀了？”
“他不是说过，顺从他的人，可以一起去往新世界吗？”
“……我一点也不信这个说法。看看东岳陛下的下场，还不清楚？……”
付宁此话，令钱雀直接语哑。
“所以说，歆羡身上有臣宿大人没有的东西？”钱雀边说着边皱紧了眉头。
他有什么特别吗？这么多年，除了这非同寻常的身世，他照样会生老病死。他不比任何人弱，却也不比任何人强……
“要想了解清楚，恐怕只能去问臣宿大人了。”
“他母亲就是个普通人，我和她见过一次，没什么特别的。”钱雀边思索着当年的场景边对付宁说道。
“……即便如此，我们也得找到臣宿大人才是，若真如将军所言，伏羲大人只是不舍得伤害自己的孩子，但万一他回过味来，夺舍臣宿大人，彻底复活，我们恐怕就真的完了……”阿回叉着手严肃地说着，眉头都拧成了锁。
钱雀望着他，一瞬间有些恍惚。他感觉身边的所有人都成长了，唯独他自己，还被困在原地……
“……臣宿大人向来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如今地府失守，知信鸟也全灭，大海捞针啊……”
“现在都这个情况了，臣宿大人不可能没反应吧！？或许他先回地府了？……”
“是要回地府一趟。”钱雀突然打断阿回的话，扭头朝着外面的大屏幕看去。“……刚刚你们也看到天界的裂缝了，我想伏羲大人应该还在天庭，地府或许还有其他人……”钱雀这般说着，又朝付宁他们看了过去。“……我们兵分两路吧，我回地府一趟。付宁，你去问问天帝陛下，看看天庭还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找到臣宿大人。”
“嗯。”
“等下！……一个人去地府太危险了！我和您一起去！”听到钱雀要独自前往，阿回立刻制止道。
“不，你得留在这里守住青丘。”
“可是……”
“阿回，你现在是青丘族长，这里的人需要你，守在这里吧。你放心，我会让玄武和凤凰随我一起去。”
两人认真地互看对方许久，直到阿回妥协地点了点头。
“那事不宜迟，我先去找天帝陛下吧。”付宁见也帮不了什么忙了，说罢，便赶紧起身出了房间。
付宁离开，屋中一时突然安静下来。钱雀没有急着走，反而起身朝着靠在办公桌边思考的阿回又看了过去，钱雀的表情有些踌躇，但最终还是问了出来。
“阿回，那个纪念墙，你是故意带我们过去的吧……”
听到钱雀的问话，阿回猛然间愣了一愣。他看着钱雀略有些严肃的神情，心里默默叹出一口气，露出了几分无奈。
“……不愧是地府的大神，果然被发现了啊……”
“你说避难所不止一个入口，可你却带我们几乎穿过了大半个青丘……为什么？那幅画究竟有什么？”
“……”
听到钱雀的质问，阿回沉默了片刻，露出一丝歉意。
“对不起钱将军，我没有恶意。只是……知道了恩人诸多事情，忽然就想明白了很多事，我心里很难受，不由自主的就想过去……”
听到阿回这话，钱雀心里猛然一沉，果然，是和歆羡有关。
“其实……恩人盗取天魁镜的事情，我大概知道一些……有天夜里，他突然来找阿爹，我看见他状态很不好，一直皱着眉头闭目养神，但我问他发生什么，他又不说……阿爹过来之后，我便假意离开，躲在门后偷听……恩人问阿爹，还有没有什么巩固灵力的办法，他出任务的时候用多了，现在身体很痛。阿爹听罢，不知为何非常生气，直接把恩人骂了一顿，恩人见阿爹也没办法，便离开了……我见阿爹如此对待恩人，很是不解，便冲进屋中质问阿爹，阿爹这才跟我说了点他们的事情……”
阿回说到这，轻轻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当年，恩人来青丘，一是为了地府公干，二是为了打听疯狐妖的事情。”
“疯狐妖？”
“嗯。”听到钱雀的疑问，阿回点了点头，“阿爹就是因为听信了疯狐妖的话，才铤而走险，盗取天魁镜的。那疯狐妖一直住在神树下的洞窟里，没人知道他的来历，但他好像已经活了很久，知道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事情。但可惜那次青丘内乱之后，他便很快去世了，我也没有见过他……阿爹因为盗取天魁镜的事，吃了牢饭，当然不希望别人也跟他一样，他见恩人打听那疯狐妖的事，就觉得会不会跟天魁镜有关，所以多次告诫恩人，但恩人一概否认，之后也没有再提这件事，阿爹便觉得是自己真想错了。直到有一日……恩人拜托阿爹帮忙打听臣宿大人的下落，说来也很巧，恩人前脚说了这事，阿爹后脚就打听到了消息，赶紧告诉了恩人……之后的事……”阿回说到此，似乎不忍再说，有些难受地抬眼看向了钱雀。
之后的事，钱雀当然心知肚明，仙山取魂一幕，如今想来还是心有余悸……
“……恩人因为灵力流失的事情，过来求助阿爹，自然跟阿爹说了仙山上发生的事，只不过他没说自己究竟为了什么，又是为了谁……阿爹听后非常生气，又非常自责，觉得还是自己大意，才害了恩人。但事情已经发生了，只能尽力补救……阿爹留了很多神树的叶子，这些叶子可以储存流失的灵力，还能治伤，但因为神树倒了，这些叶子用几次也就没用了，杯水车薪……自那之后，我也帮着阿爹时不时去寻找替代神树的办法，不过基本都是治标不治本，我也有想过去找臣宿大人求情，不过基本上都被恩人制止了，而且我也真不知道阿爹当年倒底是怎么找到他的……再之后，就一直到了现在，直到我完整地听到这个故事……”
阿回说完，屋中再一次变得沉默。
那纪念墙上孤独的狐灵，便是那疯狐妖吧……
钱雀想起了那个清晨，歆羡趴在一只赤狐的尸体上，他将他一把拽了起来，他听见他的心在哭泣，他回头问自己：
“钱将军，你会相信这世上有另一个自己吗？如果他需要帮助，你会帮他吗？”
明明自己听到了这个人的求救声，却依然捂住了耳朵，将他关进了深渊里……
“……当年阿爹问我要不要做恩人的徒弟，我拒绝了，要是我能一直留在恩人身边，没准……”
“阿回，打起精神，这不是你的错……”钱雀打断阿回的话，眼神忽然变得更加坚定。“……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我的错，更不是你阿爹的错，没有人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所以才会更加珍惜彼此，这才是这个世界的魅力。我们尽管完成自己的使命，不要再辜负他……我会，亲手打败大魔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