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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2章 部落谋利之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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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台收紧!甲虫人上平台了!”机动象卷着鼻子把口令传向两侧。几头白象斗士立刻分出队伍,用象牙去挑爬上平台支柱的甲虫,投手阵则分出几矛,朝平台附近的虫群砸出一片气浪。

平台上余下的小异族蜷缩在栏角,重新抱起法杖与炸弹,手还在抖。

螳镰人的叛乱,在这片战场另一侧彻底铺开。

两万八千顶级作战人员,是真正的猎手与凶虫;百万虫族辅助则像一层漫过草甸的黑水,从裂隙、倒木与翻起的地脉里涌出来。

深渊螳螂人伏在高处枝桠上,镰肢泛着幽绿的冷光,专挑象阵侧翼与牛群散兵下手;百足屠夫族贴着泥地蜿蜒前行,一节一节的身躯撑起成排步足,把沿途能卷走的储粮、木料、尸首与虫卵一并拖回裂隙。

甲虫人飞上平台、啃咬象甲缝隙,小型虫群则钻进尸堆,把新鲜血肉当成产卵的温床。

它们不替白象,也不替牛头人。

谁的阵线乱了,便收割谁的资源。

白象斗士碾过牛群,虫潮便跟着卷走倒下的牛头人残躯;黑甲重象压阵向前,深渊螳螂人便从侧翼偷袭落单的巨象兵;牛群狂化反扑,踩死一片虫兵,百足屠夫又拖走被踩碎的甲虫尸体。

整片中央草地的混战,被这股百万虫潮搅成了三方互相撕扯的泥沼。

一头长毛象投手刚绷紧背脊蓄第二轮矛,侧翼便扑来三头深渊螳螂人。

镰肢擦着象肋划过,在厚皮上割出三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投手吃痛,前蹄一软,蓄到一半的巨矛歪着飞出去,砸进一片甲虫群里,炸得甲壳碎片四溅。附近两头机动象立刻靠过来,象鼻卷住螳螂人往泥地里摔,替投手腾出喘息的空隙。

战场中段,牛头人也察觉出虫潮不是友军。

几头狂化黑牛放弃正面象阵,掉头去踏身后围上来的百足虫群,锥头图腾柱砸进虫身,浆液溅了一身。可这一分兵,正面白象斗士的墙便又往前推了半丈,土坡前的防线被挤得更窄。

牛群后阵的骚乱,根源在那批撤走的马娜牛民。

决议之初,马娜牛民保留了巨石建筑与祭仓的独立,青壮抽出协助内收牧群,祷词祭祀照旧。

战事一起,牛妖祭司与半征牛头人本指望牛民的法袍部队与祭仓法阵顶住投手的高空打击,撑起一层图腾护罩。

可乱局刚拉开,那支常驻牛群侧翼的牛民队伍便顺着旧道撤向巨石阵方向,法袍一卷,念珠在掌间流转,把临时搭起的法阵与留下的符石一并带走了。

没人拦得住。

牛民本就是半灵体,有完整的文明传承与信仰体系,不算真正的生物,也不算魔物;它们置身这场草地厮杀,本就只守着自己的巨石建筑与祭仓。

牛群暴动、魔物离群、虫潮漫地,在牛民长老眼里,都是该退回圣所之内、诵念祷词静观的劫数。

护罩一撤,牛群后阵便像被抽去了一层遮雨的棚,巨矛与光索毫无遮挡地砸进来。

“那群神棍真撤了!哞!!”后阵一头半征牛头人嘶吼,声音里又怒又慌。

牛妖老守望者缩在土坡阴影里,本就只剩两头上了年纪的野妖,掌握的法术有限,临时撑起的红色图腾壁在巨矛冲击下裂出蛛网般的纹路。

它们望着牛民撤走的方向,又望了望翻涌的虫潮与压上来的象阵,沙哑地低吟两声,没能再变出第二批流星。

少了护罩的牛群,只能靠血肉与图腾硬扛。

混战持续到天色重新泛灰,草地上已经看不清原本的草甸轮廓。

翻起的泥层里嵌着牛头人的断角、象甲的碎片、螳螂的残肢与甲虫的硬壳;静水洼里浮着一层尸首,有牛,有象,有虫,也有被卷进来的小族逃户。

尸臭被湿热的风蒸开,顺着地脉往各处渗,原本藏在阴湿处的垢物成群结队钻出来,贴着尸体与伤者的伤口活动。

弱小的垢物趁乱替换、寄生那些还没断气的弱者,灰白色的细丝缠上皮肉,慢慢往骨缝里钻。

白象族长立在阵后一处高坡上,长长的鼻子卷在身前,目光扫过整片战场。五千战兵已经折了一批:巨象兵的桩子砸断了好几根,黑甲重象的铁甲被图腾烧穿,平台上的协战小异族减员过半,投手阵的巨矛也耗去两轮。

可牛群被压在土坡上,虫潮被象阵与牛群互相牵制,暂时没有哪一股能再往核心草场方向推。

它没有下令继续穷追。

白象的沉稳,是镇住骚乱,不是把自己也拖进这片绞肉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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