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门内的人（1/2）

摄像头停在王海脸上。

隔离栏内，一名士兵接过证件，没有立刻开门，而是退回岗亭拨通了电话。

担架上的人忽然咳了一声。

郑洋蹲下扶住他的肩，发现垫在背后的外套又湿了一片。他抬头看向岗亭，张了张嘴，最后只挤出一句：“他快撑不住了。”

朱鸿逸也看向门内。

侧面的铁门终于打开。两名医护人员推着担架车出来，身后跟着持盾的警卫。

“伤员放平，其余人后退。”

王海让开位置。

医护人员剪开染血的布料，快速查看伤口。几句话交代完，两副担架被先后推进侧门，门后另有一条通道，隔着玻璃能看见穿防护服的人接应。

郑洋下意识跟过去，被警卫拦了一下。

“先登记，名字会送到观察区。”

他站住，盯着那扇门，直到担架消失才收回目光。

“押运目标在哪脱离的？”

岗亭里的人已经走了出来，肩上的对讲机不断传出短促的问答。

王海报出遇袭路段，又指了指身后的方向。

“我们从外排水渠绕过来的。车辆被毁，目标在途中挣脱，没有继续跟着队伍。”

“你亲眼看见它离开？”

王海停了一下。

朱鸿逸接过话：“它在追袭击我们的人。我最后离开，没看见它被击杀。”

那人低头记下，又问：“袭击者人数？”

“不能确定。有三个人露过面。”

“三人？”

“还有幻象。”朱鸿逸道，“我只报能确认的。”

笔尖在纸上停住。

“外貌？”

“黑袍，笑脸面具。旁边印着红心、梅花，还有数字。”

对方抬起头，仔细看了他一眼。

没有追问数字是什么。

他合上记录夹，转身对岗亭里说了句什么。很快，原本准备领他们去登记的士兵换了方向，示意众人进入侧面的等候棚。

棚里只有长凳和一张桌子。

王海把步枪卸下，退出弹匣。其他队员跟着照做，武器逐件编号，送进紧挨着等候棚的保管室。

轮到黑色长枪时，朱鸿逸没有马上松手。

“放在哪？”

负责登记的士兵指向玻璃后面的长架：“在那里。核验结束按编号领取。”

他把号码牌推过来，等着。

朱鸿逸看清长枪被单独放上架子，才将牌子收进口袋。

林芷晴坐在长凳边缘，握水杯的手指有些发白。他在她旁边坐下，拧开自己那瓶水，递了过去。

隔着外门，仍能听见车辆靠近的声音。

基地没有因为他们这支残缺的队伍停下来。运输车一辆接一辆通过另一侧的车道，帆布下压着整齐的箱体，轮胎滚过减速带时，车身沉沉晃动。

郑洋看了许久，终于低下头。

他们出发时，也有这样一支车队。

对面的士兵拿出一张随车人员表，逐个核对名字。

报到其中一个名字时，棚里没人答话。

士兵又看了一遍表。

“没回来。”郑洋说。

那支笔悬了片刻。士兵没有接着催问，把空白处留了出来，继续往下念。

朱鸿逸看着他的笔尖，忽然觉得刚喝下的水沉在胃里。

一路逃到这里，他脑子里想的都是下一段路，下一处能藏人的地方。直到这张表摆到眼前，那些没有跟上的人才重新有了名字。

念到最后一个名字，郑洋伸手按住了纸角。

“这个在前面车上。出事以后我们散了，我没看见他死。”

士兵抬头：“失散位置记得吗？”

郑洋用没受伤的手指了指地图，沿公路划过一小段，又迟疑着往回挪。

朱鸿逸凑过去，指出自己最后看见那辆车的位置。

两处隔着一个拐弯。

“就记这两个地方。”他说，“中间发生了什么，我们都不知道。”

士兵分别作了标记，将地图和人员表夹到一起。

郑洋慢慢松开手，指腹却还保持着压纸的姿势。

林芷晴将另一瓶水放到他面前。他看了一眼，低声说了句谢谢。

“王海。”

有人在门口叫。

王海站起，刚走出两步，又回身摸了摸口袋，将那支空药管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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