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7章 东西不在，人还在（2/2）

“啊？”小禾疑惑道，“可现在是上班的时间啊？”

“吃饭就是上班。”

......

不多时，望月酒店对面的火锅店中，便多了两道身影。

店内热气氤氲，汤底沸腾翻滚，麻辣鲜香的雾气缭绕着，冲淡了执法厅紧绷压抑的氛围。

江上寒选了靠窗的位置，恰好能透过半开的窗户，清晰望见对面气派的望月酒店。

金玉禾坐得极其端正，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上，眼神局促，浑身依旧是在岗执勤的紧绷状态，丝毫没有放松下来吃饭的松弛感。

江上寒熟练地涮着锅里的肉片，抬头看了一眼拘谨的小姑娘，笑道：“火锅这东西啊，最能磨人的规矩气。”

“条条框框再多，一锅沸水滚下去，荤素相融、五味交织，哪里分得清什么是规矩，什么是变通。”

金玉禾眨了眨眼，似懂非懂地看着他：“组长，您是说......我太死板了？”

江上寒轻笑一声，用公筷把涮好的肉片放进她碗里：“守规矩是好事，是执法员的立身之本。但只会守规矩，破不了局。”

他转头，看向窗外的望月酒店，眼底笑意淡去。

“真正的案子，从来不会照着规章流程走。崔浩宇的案子被定性自杀、卷宗封档、现场清零，所有明面规矩都告诉我们，此案已定，无需再查。”

“可真相，往往藏在规矩之外、人情之中、烟火之下。”

金玉禾心头一震，瞬间明白了江上寒的用意。

这根本不是单纯的聚餐。

靠窗的位置，正对案发现场。

看似休闲吃饭，实则是换了一个视角，暗中观察望月酒店的一举一动。

她小声开口：“组长，我明白了。我们是在......暗中复勘现场。”

江上寒摇头：“现场没有什么东西了，一切物证应该都被带走或销毁了。”

“但是，东西不在了，人还在！”

金玉禾疑惑。

江上寒吃了一片涮肉，看着金玉禾漂亮干净的短发，微笑道：“你听没听过一句话，凶手总是会喜欢回到案发的地方。”

“回到现场？”金玉禾问道，“可这里人来人往，凶手若是真的过来，我们又怎么认得出来？”

“不一定是明目张胆地回来。或许是路过，或许是吃饭，或许假借办事的名义，来远远看上一眼。人心比物证顽固，犯下案子的人，心底多半存着侥幸，也藏着不安。他会忍不住想要确认，事情有没有彻底了结？有没有留下什么破绽被人察觉？亦或者是，有没有朝着他预想的方向发展？”

金玉禾微微点头，似乎听懂了。

“物证可以销毁，痕迹可以掩盖，可一个人的心思骗不了人。规矩里查不到的蛛丝马迹，就要靠人情烟火里慢慢瞧。我们坐在这儿，不是来找物件，是来找人的异常。”

两人正说话间，一辆豪华马车驶入了望月酒店院门。

江上寒盯着豪华马车，疑惑道：“那是谁的马车，你知道吗？”

金玉禾点头：“知道，那是崔道俊师父的马车。”

“崔道俊师父？”

“嗯，他也是北域第一名厨，天香食府的主厨，在整个北域都属于顶级名流。”金玉禾介绍道，“今天还有消息传出，据说他也会参加张执事举办的春宫宴，并且还要挑选一位刀工精湛的关门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