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6章 天渊与应空的注视，毫无冲突的根须！（2/2）

他们之所以相安无事，还是因为应空在一些星域内主动收敛了一些权能。

应空如果真狠起心来，是可以把天渊大帝从这些星域中把大道挤出去的。

新的大道覆盖旧的大道，本身在先后上占据优势。

但是应空也明白，如果他把天渊大帝的大道赶出去，让其从八百星域变成六百星域。

那么天渊大帝可就不是现在这个老好人形象，直接把他灭了都有可能。

但是刘明如果变的更强，到时候他把自己的大道排斥出去，天渊绝对会乐见其成，只要不动他的大道，他就会坐山观虎斗，不会插手！

“应空啊，你的眼界太小了，总盯着自己的那两百多块领地。”

天渊大帝声音变冷了一些，“道极境的门槛若只靠八百星域，这套一成不变的单向供养机制，再过一万个纪元我也摸不到。”

“他既然敢走这条兼收并蓄的路，那就代表只要我在道极路上，一天没有被幽冥天的终结力量搞死。”

“他这根借力生长的藤蔓就不敢对母树的根基乱动一截枝条。”

“因为去掉了我们的底座庇护，他在无尽宇宙里就算有五百个星域也会被瞬间分食。”

“且让他扩，看看这种轮转不息的新路能帮我们撑开多大的维度。”

虚无中的交谈快得不需要半息，当那两道属于道源巅峰的视线逐渐收敛退回深层空间时。

刘明也正好完成了道玄城、折柳城、云崖城、丰渊城与玄兵城之间的最后一次因果对齐，大道公理覆盖。

五道不同颜色的主脉就像是五个巨大的齿轮，在第四重和第五重天域的广袤地理图谱上，“咔哒”一声严丝合缝地咬死在了一起。

暗金色的公理光晕顺着星际航线和灵脉回廊，迅速流遍每一寸土地。

玄兵城内部原本快要压抑到发狂的数万下层炼器师，都在同一刻觉得自己被一双温热的手掌托起。

那些堆积在丹田和经脉深处，常年无法排解的杂质彻底融化，化为了能让他们境界原地蹦跳一截的纯净道气。

严阔孤零零地站在观星塔底下的露台上，他手里还攥着那柄之前劈杀向刘明的战刀残影，眼神却呆滞得像一个看到了海市蜃楼的小孩。

他不关心什么应空或者天渊的心思，他眼睁睁看着他这座十六个纪元没能挪动一丁点活跃底数的神朝兵器工厂，此刻仿佛被注入了一个活生生的灵魂。

下城区每一家炼器坊都在顺畅地运转，没有惨叫，没有血肉填炉的烧灼气味，那些炼制出来的破甲飞剑在没有任何官方材料补贴的前提下，甚至多出了一圈能够自行汲取环境微粒的暗淡金边。

“我早该料到的，这就是个阳谋，一个你看到前面全是坑也不得不往下跳的无解阳谋。”

严阔扔掉了手中的虚影，一屁股瘫坐在发烫的地砖上，朝着从天而降的刘明苦笑。

“你利用我的贪婪去接入你的内循环，也利用沈渡想要摆脱孤独的渴望，更利用魏元昊要把商业因果纳为己用的图谋。”

这一刻，他哪里不知道眼前之人根本不是什么道君巅峰，而是那位在折柳城、云崖城等地现身的刘明道源！

“你把我们这群卡在道君巅峰几千年的可怜虫当成了你成道的柴火，你用一堆根本不费力的自循环手法，在短短半个月里完成了从道源初期到道源中期飞跃。”

“可是我却连一句‘你想谋反’都说不出口，因为你没动太初的根骨，你甚至没动我们的城主任命。”

“严城主是个明白人，你刚才在天渊和应空两位大能扫视过后没死，这就说明你的杀戮大道路没被断。”

刘明背负双手降落在他身侧，身上那股暗金色的波纹在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邃，也更不起眼的普通青衫气息。

他甚至把那些因为突破中期，而外溢的空间扰动压得没露半丝声息。

“天渊和应空能容我，是因为我这道源不仅没挤占他们的疆土，还帮他们把家里那些堆着的脏水沉渣清出去当了肥料。”

“而你们这些城主若是这时候想去追求你们所谓的道源，你们反而变得没有以前那么轻松了。”

“这是什么混账逻辑，既然你的大道包容一切，为何反而锁死了我们的成道前路？”

严阔猛地抬起头，虽然知道打不过也不敢动粗，但这关系到他能否跨越生死天堑，语气里的焦虑压不下去。

“因为现在这座城里不仅有了天渊的秩序，有了应空的监控，还多了我这层轮回共理。”

刘明指了指地面下已经改道运作的新循环链路，“以前你们想突破，只需找准一个缝隙证明你们的大道与天渊的大道不发生恶性互斥便可。”

“但现在你们若想去争道，若想独立，你们就得选一条更难的路。”

“要么去抢那些没有大帝覆盖的荒芜深域重新白手起家，要么就必须在咱们三个道源的大势夹击下搞一场真刀真枪的‘道争’。”

“你觉得就凭你这身只能靠杀凡人和低阶炼器师攒起气势的残破杀戮路，能硬顶着三个道源把天地公理强行给凿开一个不属于我们的新坑来？”

刘明现在刚突破，心情很好，自然不希望他做任何傻事，去孤注一掷，以卵击石！

严阔听到这里整个脸部的肌肉，都像失了血液般抽搐。

他懂了，这是真正的绝杀。

一旦一座城市的法则底层全被更高级别的共用通道填满，一个道君巅峰要是再去强行冲关，他的公理必然会触碰到上头哪怕其中一人的结界底限。

那种道与道的绝对排斥和倾轧，别说是天渊跟应空亲自出面，把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后来者拍碎，就算是刘明刚才随手表现出来的同化能力，都能在瞬息之间把他这具杀戮躯壳分解得连魂渣都不剩一个。

要活命可以，想去争那种至高无上的独立道统，难度已经从上青天飙升到了翻越整个混沌界海。

此时正身处云崖城内的沈渡，也被那道连接天域的暗金通天光芒给定住了。

他一个人坐在空旷了三十多纪元的内厅，外头广场上几十名阵法师传来的喧闹笑声透过墙体钻进他耳膜。

他的手指颤抖着抚摸从虚空网络里传来的太初中继站份额确认书，那上面的数字没有跌一分，甚至因为产量暴增，还给他们云崖城发下了几枚功绩玉币。

他突然放声大笑，哭喊一般的笑声在屋顶里来回撞荡。

他知道自己那看似已经摸到门槛的“道源界壁”，原来不过是个，人家为了不把事情搞砸，而借他个容器暂放气机的虚幻景象，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凭一己之力，推开那扇真正能主宰星域前命运的厚重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