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2章 交易（1/2）

叱吉设心头飞速盘算，脑中电光火石、极速权衡利弊，进行着极致的心理博弈。

他此刻麾下万余大军，看似人多势众、合围占优，实则隐患重重、暗藏危机。

其一，连日攻城血战，士卒疲惫、死伤不少。

看似气势汹汹，实则已是强弩之末，战力巅峰已过。

其二，麾下兵马成分混杂，一半是他嫡系突厥私兵、忠心死士。

另一半是临时归附的铁勒部众、墙头草杂牌军。

顺风可共富贵、可共杀伐，逆风必四散、必倒戈，军心并不完全稳固，经不起高强度死战损耗。

其三，契苾何力的铁勒主力尚在城北、吐迷度部在城西。

两部虽与他临时结盟、共破岩绿，却并非真心臣服、也不是铁板一块。

若是他此刻与隋军死磕、两败俱伤，最终只会白白损耗自身实力，让铁勒各部坐收渔利、坐观虎斗、坐享其成。

其四，裴元庆、苏烈等人皆天下闻名，是大隋数得着的绝世猛将。

正面硬碰、两军开战，他未必能讨到半点便宜。

甚至有可能损兵折将、大败而归，数年布局毁于一旦。

打，风险极大、得不偿失、满盘皆输。

退，心有不甘、错失良机、悔恨终生。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枭雄最难，从来不是冲锋死战，而是绝境取舍、利弊权衡。

城头之上，被死死按在血泊中的什钵苾，此刻竟诡异的冷静了一瞬。

他被铁链锁身、动弹不得，却依旧微微侧头，冷眼旁观着城下叱吉设的迟疑、权衡与挣扎。

一瞬间，他竟看懂了叱吉设的心思。

叱吉设不是不怕打，而是不敢打、不能打、打不起。

什钵苾心底骤然升起一股极致的嘲讽与悲凉。

他们突厥王族，手握草原万里山河、数十万铁骑，本该一致对外、威慑四方。

可如今，为了一个汗位、一场权欲，同族相残、兄弟阋墙、自毁长城。

外敌临门依旧不肯同心，反倒各怀鬼胎、互相算计、互相拉扯。

可笑！可悲！可叹！

“叱吉设，你敢动手吗？”

什钵苾忽然沙哑冷笑，刻意开口，主动挑起心理攻势。

“你费尽心思、叛乱夺权，所求不过一个安稳汗位。”

“你若此刻与隋军死战，赢则损兵折将、实力大损，输则满盘皆输、身败名裂。”

“你这般精打细算、隐忍多年的枭雄，怎敢赌？怎舍得赌？”

他句句精准，直刺叱吉设心底最深的顾虑。

硬生生将对方的内心博弈，赤裸裸摊在两军面前。

叱吉设眼底杀机骤盛，死死盯住什钵苾，心头怒火翻涌。

他最隐秘的心思、最谨慎的算计，竟被身陷囚笼的对手一眼看穿、当众点破。

可越是如此，他越不敢贸然开战。

一旦开战，无论胜负，他都是最大的输家。

裴元庆冷眼旁观这场叔侄对峙、心理拉扯，心底暗自觉得荒唐好笑，甚至生出几分冷幽默的戏谑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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