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一念之间（1/2）

见枫真的要将桔梗抱起带走，奈落的目光还是落在桔梗的身上一点点上抬，森然惨白的脸上忽然有了一丝动容。

“那不是我做的。”

枫的脚步顿住，背对着奈落，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随后又沉沉的吐了出来，过了许久，等到已经将情绪收敛后，这才冰冷出声。

“是谁做的，已经不重要了。”

「反正桔梗也不会再醒了。」

至少这次结果不算太坏，她还能来得及将姐姐带回那个她一直生活的村子里，让她有能够安歇的地方。

这么想着，她的心里便是又一阵控制不住的酸楚。

“我没有想要伤害她的念头。”

奈落的声音很轻，但并不是因为心虚，而是在这一切都发生之后，望着浑身沾染上血迹的桔梗，与五十年前画面重叠的恍惚。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重新掌控这副身体。

只是忽然察觉刀尖触碰到女人脆弱苍白的脖颈后迸发出的意识，像一道闪电，不断报出迅速的、危险的信号。

等他彻底有了感受身边一切的意识时，桔梗早已昏迷。

反应过来后，他也曾发疯般将身后的骨肉再次剔除，一次又一次，在他有限的想要剥离鬼蜘蛛的方法里，他做了所有努力。

但那份肮脏好像永远也抹不去。

“都说了，现在说这些已经没用了。”

“等桔梗醒来，她会告诉你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不会再醒了。”

“…………”

不知是否是奈落的执意与喋喋不休，让枫低头望着满身伤痕的桔梗时对而变得声音再次产生了厌恶，她迅速打断了对方的话，冰冷而坚定的声音让枫自己说完这些后也不禁一愣。

“……什么？”

奈落坐在血泊中，脑袋依旧抬起死死盯着被枫背影遮挡的桔梗，瞳孔猛震，残留着温热的血液缓缓沿着脸颊侧滴落在紧攥在一起的手背上。

这一刻，咸涩的腥气充斥着鼻腔，几乎闷的透不过气来，压抑与死寂，让整个屋子犹如地狱。

“桔梗不会醒了，也更不会再原谅你了。”

“…………”

“如果还算有觉悟的话，就别再踏入村子，扰得她的灵魂无法安息。”

“…………”

仿佛还无法接受枫口中说的这些，奈落并没有回应，只是疲倦又茫然地抬起眼，盯着从枫怀中垂落的、依旧拥有光泽的青丝，一缕又一缕，伴随着枫向前走的每一步，也死死牵着他那颗心脏，越来越紧。

要走了。

要带桔梗离开了。

明明心里还有那么多不甘与委屈，那些不是自己的罪名因为桔梗离开的沉重强行戴在了自己身上，来不及察觉自己心中一闪而过情绪，他下意识地从血泊中站了起来。

“…我还有话，要对桔梗说。”

“刚刚说的话你都没听见吗？姐姐都…你还是不愿意放过她吗？”

刚刚枫的话他当然记得，那些犹如锋利的尖刺狠狠扎入心脏，比身上的伤痕还要痛千倍万倍，疼到现在的他已经开始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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