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小说 > 天崩开局:从天牢死囚杀成摄政王 > 第981章 两册托北境,兄弟分兵定中原

第981章 两册托北境,兄弟分兵定中原(1/2)

目录

夜里,总管府后院没有摆酒席。

几盏油灯放在木桌上,灯芯烧得发黑。

陈宴坐在桌边,面前放着两只牛皮包裹的册子。

宇文泽与张文谦一左一右坐着。

三人之间摆着几坛透瓶香,坛口没有封泥,酒气混着灯油味,压在屋里。

宇文泽伸手去拿酒碗。

陈宴先把两本册子推了过去。

“先看这个。”

册子在桌面,木桌跟着响了一声。

第一本封皮已经磨损,边角沾着旧血。

宇文泽将它拿起,翻开第一页。

里面没有官府常用的整齐军籍,只有一行行细密字。

某营校尉,勇而易怒,遇伏先追。

某部军侯,善骑射,惧水。

某营什长,兄死于齐军,最恨鲜卑人。

某队骑士,欠军中赌债,家在盐州。

姓名之外,还写着他们的脾气,亲族,旧伤,所长与所短。

宇文泽越往下翻,动作越慢。

“这是夏州所有军队的册子?”

“六千精骑,各营府兵,连火头军都在里面。”

陈宴端起酒碗。

“谁能打,谁不能打,谁适合守城,谁适合追击,谁受不得激,谁不能让他独自领兵,里面都有。”

宇文泽的手指停在一页上。

那上面写着张破齐的名字。

善冲阵,酒后话多,认死理,最怕别人他不如北地老卒。

旁边还写着一行字。

可用作先锋,不可掌粮。

宇文泽抬头。

“张破齐若看见这句,怕是要找你理论。”

“让他来。”

“你会改吗?”

“不会。”

宇文泽忍不住笑了出来。

笑过以后,他把册子合上,掌心却没有离开封面。

这本册子太重。

里面写的不是六千个名字,是陈宴这些年在北境一点点攒出来的人心。

每一名校尉的脾气,每一支骑队的习惯,每一个老兵在战场上会做什么,陈宴全部记了下来。

没有这份东西,宇文泽即便接掌夏州,也要花一年时间才能摸清底细。

第二本册子更薄。

封皮没有字。

宇文泽刚把铜扣掀开,高炅的名字便映入眼中。

再往下,是一串被墨线遮去大半的姓名。

并州暗线三处。

柔然残部七处。

突厥王帐五处。

其中一页还写着孟津渡口,齐国军府,洛阳暗线,长安内廷。

宇文泽的手指停在半空。

“这本不能给我。”

“为何?”

“明镜司的暗线,是你的命。”

陈宴把酒碗推到他面前。

“本公的命在北境,不在册子里。”

“可这些人若出事……”

“他们跟着我做事,便知道哪一日会死。”

宇文泽看着他。

“你把这东西给我,便不怕我弄错?”

“你会弄错。”

“阿兄。”

“谁都能弄错。”

陈宴把手指在册子上。

“所以本公才把他们交给你。”

宇文泽没有再话。

他的拇指在封皮边缘来回摩挲,皮革磨过指腹,带来一阵粗糙的触感。

陈宴把酒碗端起来。

“夏州不是灵州。”

“灵州刚经历齐军围困,地方官散了,军队也被打散,很多人只要有饭吃便会跟着走。”

“夏州不同。”

“夏州的人见过军功,也见过金子,更见过本公杀人。”

宇文泽点头。

“所以要用赏罚稳住。”

“赏不能停。”

陈宴伸出两根手指。

“军功册每旬复核一次,阵亡抚恤每月发放,伤兵不能被扔在营房里等死。”

“军中若有人仗着功劳欺压百姓,直接从军籍里除名,追回赏金。”

宇文泽问道:“若是将领犯错?”

“照样罚。”

“陆溟也罚?”

“他若犯了,先打三十军棍。”

宇文泽抿了抿唇。

“他不会服。”

“军棍打完便服了。”

门外传来一声闷响。

陆溟的嗓音隔着院墙传来。

“谁在背后俺?”

陈宴看向门口。

“滚远些。”

外面安静片刻,陆溟嘟囔了一句,脚步渐渐离开。

宇文泽低头笑了笑。

“你把每个人都算得这样清楚,难怪他们怕你。”

“怕我不够。”

“还要他们如何?”

“让他们拿到钱,再让他们知道,钱不是凭白来的。”

陈宴拿起酒坛,给三人都倒了一碗。

“我走之后,齐国必然会报复。”

宇文泽抬头。

“高浧会重新调兵?”

“不会立刻调。”

“为何?”

“他刚折了五万精锐,先要查清楚究竟败在哪里,还要压住晋阳军中的怨气。”

陈宴看着酒面。

“可他会派暗线,也会派股骑兵试探。”

“你不要追。”

宇文泽蹙起眉。

“若他们烧村劫粮呢?”

“守住城,护住粮道,抓活口。”

“齐国斥候若逃了?”

“放他走。”

宇文泽抬起脸。

“放走?”

“让他把夏州的墙,夏州的粮仓,夏州的军队,全都带回晋阳。”

宇文泽想了片刻,明白过来。

“让高浧知道这里啃不动。”

“他越早知道,越不敢拿主力来试。”

张文谦一直没有话。

此时他从袖中取出一份账册,放到宇文泽面前。

“这是夏州粮草底账。”

宇文泽接过。

“府库还有多少?”

“能撑两个月。”

“这么少?”

“六千骑出草原前,便已经消耗了一批,后来又收拢流民,赏军和抚恤也发了出去。”

张文谦翻开后面的夹页。

“账面上的粮看着不少,可其中三成被潮气侵过,再不晒制便要烂在仓里,剩下的才是真正能入口的。”

张文谦的指头顺着账册上的墨字一行行划过去,停在最末一栏。

“我去灵州后,两州之间的粮道要重新接上。”

宇文泽低头翻了翻账册后页,眉间压着一团沉色。

“灵州那边底子如何?”

“有盐,有马,几处旧粮仓还能用,只是年久失修,得花人手去整。”

张文谦伸手把桌上那张皱巴巴的地图扯过来,指尖点在灵州与夏州之间的线路上。

“夏州若缺粮,从灵州调,灵州若缺兵,夏州拨骑。”

“粮道走哪条?”

“走旧道,沿盐池北面绕,避开齐军斥候常走的河谷口。”

宇文泽想了想,手指在地图上比了比距离。

“绕远了,来回多费三日。”

“多费三日总比粮车被劫强。”

张文谦把地图上的褶皱抹平。

“但有一件事要先清楚。”

宇文泽看向他。

“若长安派人来查粮,不能让他们直接进仓。”

“若是天使?”

“天使也要验牌。”

宇文泽没有立刻接话,手搭在账册边沿,拇指来回蹭着纸角。

张文谦合上账册,拍了拍封皮。

“账可以给,仓不能随便看。”

“这是你的规矩?”

“是柱国教的。”

宇文泽把目光转向陈宴。

陈宴没有否认,端着酒碗抿了一口,算是默认。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