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4章 月球39（2/2）
“本地？哦，我明白了，伶人。”那工作人员恍然道。
“如果他们还有什么鼓励我们的话，我们不妨听听。”佐格说道。
被控制的艾斯医生穿上了看守人员的衣服，随后将一把螺丝刀拿在了手里。
“这是你的命令。”头上的控制器传来命令。随即他转身离开。
大厅里
佐格对着蒋恩面前的机器说道：“没错，但请看数字计数器。”随后指着一个地方给他看。
“好。”蒋恩点头继续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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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制室的空气常年干燥而冰冷，仪器散热的细微嗡鸣连绵不绝，充斥着整座空间。范宁踩着平稳的步子从队伍后方缓步走来，目光沉沉落向前方不断跳动的数据操作台，打破了周遭细微的沉寂，出声开口问道：“他学得怎么样了？”
佐格正全神贯注地凝视着眼前层层叠叠的数据面板，指尖悬在半空，时刻紧盯各项波动参数，听到问话后才缓缓收回注意力，语气平淡却客观地回应：“对于一名零基础的初学者而言，目前的掌握程度已经相当不错，适应速度远超预期。”话音稍稍停顿，他微微蹙起眉头，轻轻摇了摇头，目光中带着严谨的考量，认真补充道：“但终究入门时间太短，想要完全吃透这套复杂的操控体系、做到精准稳定操控，还需要很长时间的打磨和实操积累。”
范宁顺着佐格的视线落向中央仪器屏幕，目光仔细扫过屏幕上规整起伏、毫无异常的曲线，看着始终维持在安全阈值内的数值，紧绷的肩头稍稍放松，缓缓开口说道：“至少从目前的监测数据来看，引力子运行状态十分稳定，没有出现任何偏移和紊乱的征兆。”
他缓缓转头，望向不远处那间完全封闭、隔绝了所有声响的高压动作室，厚重的合金舱门透着冰冷的金属质感，眉宇间浮起一丝难以掩饰的感慨与不解：“这里的负荷和压力常人根本无法承受，我实在想不通，他们究竟是怎么在这间高压密闭的屋子里，日复一日坚持这么久的。”
佐格的视线随之偏移，落在隔壁灯火通明的动力室之上，眼底翻涌着浓烈的诧异与动容。常年驻守基地的他最清楚这套装置的操控强度，语气里满是惊叹：“最让人敬佩也最让人揪心的就是白竞，普通人根本扛不住这种强度，他到底是怎么硬生生撑下来的？”他抬眼透过动力室的高强度透明隔离窗，清晰地看见内部几名穿戴齐全防护头盔、厚重防护服的工作人员，正一丝不苟地坚守在各自岗位上，不敢有丝毫懈怠，“从装置启动到现在，他已经连续高强度操作整整六个小时，全程零休息、零松懈，始终紧绷着神经盯着核心参数。”
“中途我们多次劝他轮换休息，他一直坚持自己状态没问题，还能继续坚守。”范宁轻声开口，嗓音里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眼底掠过一抹心疼，却也带着无可奈何的笃定。
佐格微微收紧眉头，心中的顾虑愈发浓重，看着动力室里单薄却坚韧的身影，低声质疑道：“就算他自己能扛，可让他一个人独自承担所有核心操控工作，真的合适吗？这种超负荷的高强度作业，对人的身心消耗实在太大了。”
范宁缓缓转头，迎上佐格担忧的目光，眼神里满是无奈，却又带着不容动摇的坚定：“眼下这种关键时刻，我们根本没有多余的人选可以轮换。”他稍稍停顿，语气沉重地继续解释，“你是整个基地里，唯一有能力替代他完成核心操控的操作员，但整个基地的设备统筹、应急调度、参数监测全都需要你坐镇，这里一刻都离不开你。”
“可即便如此，这对他来说，也实在太过煎熬、太过苛刻了。”佐格轻轻吐出一口气，低声叹息，语气里满是真切的心疼与不忍。
“我都清楚，佐格，在场的每一个人，无一不在咬牙硬扛。”范宁长长呼出一口气，胸口压着沉甸甸的重担，眼底满是深沉的无奈与凝重，“但我们没有任何退路，外界数百万人的生命安危，全都牢牢系在这一台天气控制装置上，分毫差错都不能出，我们必须扛住。”
就在两人立于控制台前，神色凝重、低声交谈，整间控制室都笼罩在压抑紧绷的氛围中时，侧边的合金房门被人轻轻推开。波丽端着一只盛满热饮的银色托盘缓步走入，温热的咖啡香气瞬间弥散开来，稍稍冲淡了室内冰冷紧绷的气息，她眉眼带笑，轻声开口打破沉寂：“给大家带了些热咖啡，正好提神醒脑，帮大家撑过这段最关键的攻坚时期。”
一直紧绷着神经值守的蒋恩闻声放松下来，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托盘里的咖啡杯上，带着几分熟稔的调侃笑意开口道：“那我可提前说好，希望这次千万别再放糖了，实在扛不住甜口的。”
“放心吧，你的口味我记得清清楚楚，用不着你特意反复提醒。”波丽无奈地白了他一眼，眉眼间带着几分俏皮的笑意，随即收敛神色，动作利落稳妥地将一杯杯热咖啡递到在场值守人员手中。
连日高强度作业的众人纷纷上前，接过温热的咖啡短暂休整，紧绷的身体和神经得以片刻舒缓。范宁抬手，精准指向远处圆顶观测室的方向，轻声叮嘱波丽：“别忘了单独拿一杯给作家，他一个人在圆顶室坚守观测，一直没抽空休息。”
“明白，我这就送去。”波丽爽快应声应下，抬手端起托盘上剩余的咖啡，转身抬脚，朝着圆顶室的方向稳步走去。
赶路途中，她途经一名背对着所有人的在岗工作人员身侧，对方站姿规整，看似和其他值守人员别无二致，波丽并未多想，丝毫没有察觉异常，径直快步向前走去。可她刚一离开，这名看似普通的工作人员便微微侧头，用眼角余光快速扫过四周，见所有人要么低头喝咖啡休整，要么专注盯着设备，周遭看守彻底松懈、无人留意自己，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极为隐晦、阴冷的异样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