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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 岸田置业来收地,电镀厂后山滑坡发现大量人骨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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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开了,两人之间的敌意也淡了不少。

后半夜雨渐渐收了势头。

檐角水滴断断续续往下落,嗒嗒敲着泥地,灶膛里早没了火星。

空气裹着山里雨后的潮气,凉丝丝往衣领里钻。

三人各自找了处平整墙根,裹紧外衣靠坐着。

都没怎么睡实,各怀心事眯了半宿。

天蒙蒙亮的时候,林间雾最浓,像化不开的牛奶。

蒋国瀚先动了。

他撑着墙站起身,骨头缝里带着点僵。

抬手拍了拍警服后摆沾的泥点,又仔细抻平衣襟褶皱。

常年军旅习惯,哪怕一身狼狈,也得撑住那股精气神。

可抬眼望向里屋布帘方向时,眼神还是忍不住软了一下。

“我先走。从后山绕下去,免得被人看见。”

他压着嗓子开口,声音还有点隔夜的沙哑。

“你们俩晚点儿再走,别跟人说见过我。案子的事随时联系。”

杨明点点头,没有多余的话。

徐莉则是下意识的说了一声“蒋处慢走,注意安全”。

随即杨明也缓缓站起身来。

对于分开走这一点,杨明表示理解,知道蒋国瀚的顾虑。

堂堂警务处处长,深夜出现在深山荒屋,还牵扯出身份疑云,传出去必然是轩然大波。

蒋国瀚又掀开布帘一角,往里望了一眼。

蒋丽萍睡得沉。

花白鬓发散在土枕头上,嘴角还带着点松快的笑意,像是做了个好梦。

他站了几秒,终究没抬脚进去。

二十多年的陌生,突然的认亲,纵是他再果决,此刻也有些无措。

转身矮身钻出窗户,脚尖轻点泥地。

几个起落,挺拔的身影就融进了乳白色晨雾里。

只留下几个浅浅泥印,很快又被草叶上的水珠打湿。

又过了半个小时的样子,日头爬上山头。

雾气散了大半。

漫山树叶挂着水珠,被阳光一照,亮得像撒了碎钻。

杨明和徐莉才跟蒋丽萍道了别,沿着盘山路往山下走。

雨后山路软得像泡发的糕,一脚踩下去就是个深泥窝,拔脚的时候还带着“啪叽”的声响。

徐莉走得小心翼翼,时不时还要扶一把路边的树干。

“你说蒋处回去之后,真会查自己的身世吗?”

她边走边小声问,裤脚已经沾了一圈泥点。

“他会查的。”

杨明走在前面,脚步很稳。

“二十七年的人生都是假的,换谁都要挖个水落石出。更何况,他身边还藏着一只看不见的手。”

徐莉点点头,然后又问了一些其他问题。

就这样,两人一问一答,闲聊式走了大半个小时的山路,终于看到了陈家村的村口那棵大槐树。

两人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而走到村头大槐树下时,就听见陈家祠堂方向闹哄哄的。

人声鼎沸,隔着半里地都能听清。

里头还夹杂着喝骂声和拉扯动静,像是已经扭到了一块儿。

两人对视一眼,都加快了脚步。

挤开外围踮脚看热闹的人群往里一看,场子里果然乱成了一锅粥。

四个穿黑保安服的壮汉叉着腰站在最前面,胳膊上都带着纹身,正跟几个年轻村民推来推去。

旁边站着个穿深灰西装的男人,梳着油头,戴金丝眼镜,手里拎着公文包,正扯着嗓子喊什么。

村民们越聚越多,前头几个老汉都把锄头攥在了手里,脸涨得通红。

两个穿警服的镇派出所民警夹在中间,左拉右挡,嗓子都喊哑了,根本拦不住。

“都住手!”

徐莉先喊了一声。

杨明几步上前,伸手往中间一插。

他手臂力道沉,轻轻一隔,就把两边推搡的人都挡开了半步。

“市刑侦第一分局,刑侦科科长杨明。”

亮完警员证,他扫了一眼两边,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满场嘈杂。

镇派出所两个民警一看是他,赶紧凑过来,满脸都是汗。

“杨科!您怎么在这儿?可算来了,我们俩都快拦不住了。”

“怎么回事?大早上闹成这样。”

杨明问着,目光扫过那几个西装保安,又落在村民身上。

村长好不容易挤到跟前,抹着汗急声道:“杨警官,你来的正好。这是岸田置业的人,来收村西老电镀厂的地,连带着后面的老村部大院也要拆,村民不干,就僵住了。”

电镀厂!

难道就是蒋经业和他父亲蒋正元发生意外死亡的那家厂?

岸田置业。

与蒋丽萍口中的岸田熊本是什么关系?

杨明脑海中这些讯息在飞速的流转。

这时,徐莉站在他旁边,压低声音凑过来一句。

“也太巧了吧。咱们昨晚刚刚从蒋丽萍那里了解到电镀厂有问题,这会儿就有人来收地。”

杨明没接话,眉头微微皱着。

他心里也在犯嘀咕。

荒废二十多年的破厂子,早不征晚不征,偏偏在陈玄民死、孙德顺死,案子刚摸到电镀厂边的时候,有人跳出来收地建厂。

世上哪有这么多巧合。

村长这时挤了过来,干瘦脸上满是苦笑。

“杨警官,这几位是岸田置业的代表,其实吧,那厂子荒废二十多年了,锈得都快塌了,征了也就征了。只要补偿款按标准给到位,村里人没二话。”

“可他们刚才说,这次征地红线划得大。不光是电镀厂厂区,连后面那座老村部大院,也一块儿划进去了,说要一起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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