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4章 十宗罪（2/2）

林恩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这沉重的思虑一同纳入胸中，然后缓缓补充道：“所以……我们‘人类’这个群体，确实可能在历史长河中，集体失去或缺失了某些东西。正是因为这些缺失，我们才被称作‘人类’，而非更古老的‘人族’。”

“血脉或者说灵魂本质的‘缺少’，根源是否就在那场被称为‘天灾时代’的浩劫之中？是不是有谁——或许是某位存在，或许是某种不可抗力——在那时做了些什么，导致人类集体被‘改造’或‘限制’成了如今的‘三魂七魄’形态？”

他提出了一个更大胆的假设：“难不成……原初的‘人族’，其灵魂完整形态应该是三魂八魄，甚至更多？”

莉雅却顺着林恩之前的思路提出了修正：“如果按你刚才推导的，‘强欲与无欲’、‘沉沦与清醒’都是可能存在的、人类有所缺失的‘宗罪’与‘美德’对……那么，我们缺失的可能不止一个。这样的话，灵魂的完整形态会不会是三魂九魄？”

她顿了顿，又想起另一个点：“还有‘贪慕虚荣’……这个概念，世人真的普遍清晰认知到并承认自己拥有吗？恐怕大多数人都未必吧。他们或许在行为上体现，却很少在意识层面清晰地将自己的某些动机归结为‘虚荣’。这似乎……也算是一种普遍性的‘认知缺失’？”

“十宗罪……”林恩感觉自己的思绪快要打结了，“这可真是陷入‘知识的诅咒’了。在人类群体中，确实有很大一部分人，并没有清晰认识到‘贪慕虚荣’这个概念本身，更别说将其视为需要警惕的‘罪’了。”

“不过，我在想……”林恩的思维又开始转向另一个方向，“人类那相对其他种族而言更发达、更复杂的‘智慧’与‘思维能力’，是不是在某种程度上，弥补了我们在‘强欲’、‘虚荣’、‘虚伪’等概念上先天‘认知不足’的缺陷？”

“很多流传的文艺作品、史诗传说，其实已经反复在表现人类的这些特质了——比如社会对‘特立独行’者的排斥与霸凌，本质是集体‘强欲’（控制欲）的体现；比如英雄被亲近之人背叛，背后往往交织着嫉妒、虚荣与虚伪……创作者们似乎通过观察与反思，用‘智慧’将其提炼并表现了出来。”

“但可悲的是，”林恩的语气带上了一丝无奈，“尽管文学艺术早已揭示，但在现实生活中，很多人依然‘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他们或许能看懂故事里的讽刺，却无法将其映射到自身。虚荣固然常与‘嫉妒’相伴，但将其单独作为一种普遍存在却未被充分认知的‘缺失’，或许也有道理……”

他最终将纷乱的思绪暂时收束，目光变得沉静：

“但无论如何，如果我们综合来看，将那些过于交织（如虚荣与嫉妒）或可能被智慧部分弥补的特质暂且搁置……”

“那么，那个最核心、最普遍，也最难被自身觉察的‘缺失’，或许只剩下一个了——”

林恩看向莉雅，一字一句地说道：

“沉沦。”

“不是‘清醒的沉沦’，而是更为根本的、未曾觉察的‘迷失’。”

“大多数人，并未意识到自己正被生活的惯性、社会的潮汐、本能的驱使或模糊的欲望裹挟着，走在一条并非真正由‘清醒自我’所选择的道路上。他们只是‘在活着’，而非‘清醒地活’。”

“这或许……才是人类灵魂拼图中，那块最广泛、也最隐形的空缺。”

“而当清楚知道清醒的沉沦是什么，那么即使身材地狱，这个人也有解决的办法，实际上。”

“而非一头雾水，极度委屈。”

“那么从成神的角度去看，是不是就是一念之间的事情了呢?”

“倒不如说命运也是，对于身在局中，却能完全知道的人来说，人家清醒的沉沦，可不代表他不知道怎么做，相反他十分清楚，那么即使是凡人，也有原神的资格。”

“相反，如果不知道的话，那就相当于迷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