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六章 逼迫决战(1/2)
第1006章逼迫决战
梁进自己就曾研究过那柄玉剑。
他清楚地记得,玉剑之内蕴藏著一套极为神奇的剑法。
那剑法玄奥绝伦,早已超出了寻常武学所能触及的范畴,他甚至断定那剑法恐怕与剑廿三是同一种类型的存在。
那样的武功已不是靠肉身与内力便能施展的东西了,起码需要修出元神之后,才能勉强触碰其门槛。
若说这种玉质武器之中各自封存著一套功法传承,那倒是合情合理的事。
可若说这些功法传承能够对付那些真正强大的神兽,梁进却没有半分把握。
他太清楚神兽是什么了。
每一次面对神兽时,那种被神明级力量俯视的渺小感都像一座山般压在他的心神之上。
饶是如今他已踏入一品,面对那些存在时,心中那股无力感也未曾真正消退过分毫。
恐怕就算是赵无极、女丑那样的顶端强者,也依然不是神兽的对手。
这万年以来,无数代人在黑暗中摸索,始终没能找到杀死神兽的办法。
即便是那些强大的上古神巫,也从未妄想过要弑神,他们耗尽毕生所求的,仅仅是如何阻止神兽重返人世而已。
芮芮的师父玄骨萨满在黑龙国威名极盛,传闻博学多识,可他的说法终究只是一家之言。
想要坐实,还需要更多的佐证。
梁进将视线重新落回桌案上那枚玉爪。
这玉爪之中看不到任何功法传承的痕迹,安静得如同一块再寻常不过的古玉。
但他大致能猜出原因,这玉爪还没有接触过归墟不腐尸。
当初他那柄玉剑,也是在吸收了归墟不腐尸的能量之后,才真正开启了其中的那套神奇剑法。
这些玉质武器就像是一柄柄锁死的门,而归墟不腐尸的能量便是那唯一能将其打开的钥匙。
他抬起头看向芮芮:「关于这东西,你还知道更多吗?
芮芮无奈地摇了摇头:「这种玉质武器我也是头一次见。胭脂山上虽然也供奉著一件,可那是长老们才能接触的东西,我从未被允许靠近过。」
「我知道的那些传闻都是听师父说的,有些连师父自己都觉得多半是以讹传讹,所以我就不说出来了,免得误导了主人。」
「等我以后多钻研钻研,尽量挑些靠谱的、能证明的再说给主人听。」
她顿了顿,又小声补了一句:「胭脂山上倒是藏著一些古萨满留下的关于这种武器的研究手札,可那些也都是长老们才有资格翻阅的。」
梁进心中了然。
看来关键的信息还是在那座圣山之上。
反正此番东征的最终目标之一便是胭脂山,到时候他亲自上山去取便是。
「行了。」
他挥了挥手:「你和花弄影先退下吧。」
芮芮与花弄影行过礼后便退出了中军大帐。
接下来的时间里梁进与一众将领重新议定了接下来的部署。
此战在黑龙军主力到来之前便已先除掉了沙虫这个最大的变数,甚至还将母虫握在了自己手中,等于在决战之前先斩断了黑龙军一条最凶险的臂膀,又反过来给自己添了一把从天而降的利刃。
众人围绕后续的作战计划商议了许久,直到暮色将整片大漠染成一片暗红才各自散去0
入夜后梁进照例盘坐在大帐中修炼。
也不知过了多久,帐外响起亲兵的声音:「侯爷,芮芮小姐与花弄影小姐求见。」
梁进睁开眼:「让她们进来。」
帐帘掀动,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花弄影已换了一身利落的行装,那身装束干净而简洁,将她本就窈窕的身段衬得愈发修长。
她身上再也看不到白日那副满身血污的狼狈,只是眉宇间还带著几分尚未完全褪去的疲惫。
芮芮跟在她身后半步远的位置,一双眼时不时地朝她看去,似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头。
梁进的目光在花弄影身上停了片刻,开口问:「来辞行了?」
花弄影本来还打算等过几日再来见梁进,可今夜躺在床上辗转了半宿,终究还是没能按捺住心底那股越来越急切的冲动。
她的心已经飞走了,再留下来也不过是徒增煎熬。
她迎著梁进的自光郑重地行了一礼:「侯爷,我打算明早天一亮便动身。」
「此行我先沿原路折返,绝不与黑龙国与禋曦会的人有任何接触,然后一路往大干去。」
「我会去那些在我记忆碎片中出现过的场景逐一寻访,看看能不能将当年的事一件件找回来。」
梁进站起身来,走到案边亲手倒了两杯酒,然后端著酒杯来到花弄影面前,将其中一杯递到她眼前。
醇厚的酒气在两人之间缓缓散开,给这帐中平添了几分说不上是畅快还是苍凉的气氛。
他率先举杯,声音里没有了素日那份拒人千里的冷淡,反而多了一丝极难察觉的随和:「本侯既然说过放你走,便绝不会食言。」
「过去那些恩怨,今夜就都在这一杯酒里了。」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但愿你寻回记忆之后,也能遵守你当日许下的诺言,莫要再回禋曦会,也莫要再来做本侯的敌人。」
花弄影接过那杯酒,只觉掌心被温热的杯壁烫了一下。
她没有说话,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她抬手擦了擦唇边酒渍,深吸一口气,郑重开口:「侯爷,保重。」
梁进看著她,微微一笑,也将自己杯中的酒仰头饮尽。
随后他放下酒杯,朝帐外微微一抬手,便不再挽留。
芮芮站在一旁,早已红了眼眶。
她用力抓住花弄影的袖口,声音里满是难掩的不舍:「花姐,我会想你的,你可一定要早点回来。」
花弄影低头看著她,眼神柔了下来,伸手揉了揉芮芮的脑袋:「我会的。你也要抓紧琢磨那套帮我恢复记忆的法子。若我在外头找不回记忆,回来可就指著你了。」
芮芮仰起脸,用力地点头,连带著鼻尖都泛了红:「花姐你放心!我这一路上一定好好练,之前没能帮你想起来,我一直————一直心里都很不好受。」
「我跟你保证,等你下次回来,我的本事一定会长进很多,一定能帮上你的忙!」
她这番话憋了许久,此刻终于倒了出来,声音虽还带著几分哽咽,却字字都说得极为认真。
花弄影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最后朝芮芮笑了笑,又朝梁进行了一礼,然后转身大步走出了帐外。
芮芮望著那抹渐行渐远的身影,在原地站了许久。
夜风从帐缝间漏进来,将她的裙角吹得微微晃动。
她心底有担心,有落寞,可更多的还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信任。
她很了解花弄影,这个女人武功极高,性情又惯来狠辣果决,再加上那一手出神入化的易容术,行走江湖无论如何也不至于护不住自己。
这般想著,芮芮那颗悬著的心才慢慢落回了肚子里。
她收回目光,转身走到梁进面前,像往常一样垂首跪下:「主人今晚是否需要————服侍?」
话还是往日那一句,语调却已与从前大不相同。
若说以前的她每一次开口都裹著一层化不开的怯意,那么今夜这声询问里,更多的是一种极轻极软的、连她自己都未必察觉到的期待。
梁进本已准备和往常一样挥手让她退下,可他的自光落在她身上时却微微停住了。
芮芮今日的确与往日不同了。
那张素净的小脸上少了往日的局促,多了两团极淡极淡的红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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