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3章 花少2-34(2/2)
“想。”
白夜看了她两秒。
“那你进来坐会儿。”他朝自己房间偏了偏头,“别站走廊了,喂蚊子了。”
陈窈犹豫了半秒,跟着他走了两步。白夜刷卡推门,房间不大,标准大床房。
他在床边坐下,靠着床头。陈窈坐在另一张床的边沿,抱着膝盖。
“我们没下车。”白夜开口,“车窗只开了一条缝。”
“那你看到什么了?”
“看到一个醉汉的钱包被偷,他自己不知道。看到两个男人打架,酒瓶碎了一地。看到一个白人游客的手机被抢,他喊了一声,人就已经跑没了。”
陈窈没说话。
“还看到两个从巷子里出来,其中一个手里攥着一把刀。”
“那你们——”
“开车走了。还有人要追我们车。追了一段,我油门踩下去就甩了。”
陈窈的手指在膝盖上攥紧了。
“白夜哥哥,你怕不怕?”
“不怕。”
“为什么?”
“因为有安保。”
“你们去的那个地方,离这儿多远?”
“开车十几分钟。”
“就这么近?”
“就这么近。”
“…”
“行了,该说的说了。回去睡。”白夜往床上一坐,“孤男寡女的大晚上的长时间在一个房间不好,又不对台词。
“那晚安。”
“晚安。”
她转过身,手搭上门把手,没拧。站了两秒,又回头。
“有事说吧。”
“没有。”
“没有就算了。”
“啊,还是有的。”
白夜靠在床头,抬了抬下巴:“吞吞吐吐的,有事直接说啊。”
“那个……我有点说不出口。”
白夜捂了捂胸口,故意往后缩了一下。
“你不会是想……”
陈窈赶紧摆手,脸腾地红了:“没有!没有!”
白夜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那还好,我可是要清清白白的。”
陈窈的脸更红了,从脖子根烧到耳朵尖。她低着头,手指绞在一起,半天才憋出一句:“那个,白夜哥哥,是这样的……我和我老板说,你那个螺蛳粉特别好吃,她想尝尝。我想给公司的人送点,但是不是还没发售嘛,能不能……”
白夜看着她,笑了。
“能。多大点事啊。”
“谢谢白夜哥哥,我买。”
“不用,送你了。”
“不行,量太大了,不能让你白送。”
“就当你替我宣传啊。”
“你还用我宣传?”
白夜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回去睡。大晚上的,别人看见你从我房间出去,说不清了。”
陈窈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拧开门把手,往外探了探头,走廊里空空的。她侧身闪出去,又回头,小声说了句:“谢谢白夜哥哥。”
“嗯。”
“晚安。”
“晚安。”
门轻轻关上。
…
第二天早上,餐厅里的气氛不太对。
平时最爱吃东西的陈窈,今天拿着叉子戳盘里的煎蛋,戳了半天没吃。魏大勋靠在椅子上,面前的咖啡凉了都没动。连杨梓都没怎么说话,安安静静地喝着果汁。
“最后一天了。”杨梓叹了口气。
“别叹气。”朱株说,“叹气老得快。”
“时间过得真快”
“确实是挺快的,好舍不得啊。”
“又不是见不到了”
“我舍不得旅程”
“我那”
“也舍不得”
白夜把最后一块吐司塞进嘴里,站起来:“走了,桌山。”
外面晴空万里,一丝云都没有。桌山清清楚楚地立在城市后面,山顶平平的,像被刀切过。
开车到缆车站,门口立着一块牌子:缆车年度检修,暂停运营。
魏大勋看着牌子,愣了三秒。
“检修?”
“检修。”白夜说。
“是不是导演组写的”
“应该不是,导演没那么坏,也没那么大的能力”
“看日期确实不是,半个月之前写的。”
“那怎么上去?”
“爬。”
魏大勋抬头看了看山顶。桌山海拔一千零八十二米,从山脚到山顶,山路弯弯曲曲地挂在岩壁上,像一条细线。
“来都来了。”魏大勋说。
白夜笑了:“来都来了。”
朱株活动了一下脚踝:“我可以爬。”
杨容也点头:“我也可以。”
白夜看了她一眼:“姐,亲戚不影响啊?”
“又不下水,不影响。”
杨梓拉着陈窈的手:“我俩也没问题。”
白夜转过头,看着许青。许青站在人群后面,表情有点复杂,看着那条山路,嘴唇抿着。
“青姐,差你了。”白夜说,“爬不爬啊?”
杨容走过来,拉着许青的手:“姐,不想爬也没事,我在
“别。”许青推开她的手,“你们都上去了,我一个人在
白夜走过去,站在她旁边。
“走吧,最后一个活动了。到一半走不动,我背你。”
许青偏过头看他:“你背我啊?你说的。”
“我说的。”
“行。”许青把外套系在腰上,“那走吧。”
杨梓在后面喊:“我爬不动那,夜哥。”
魏大勋斜了她一眼:“你啊,你是猴子,你爬不动手脚并用呗。”
“魏大勋你一边去。”
山路一开始还算好走。小土路,碎石路,弯弯曲曲地在灌木丛里穿行。桌山本质是一座石头山,没有大树,只有低矮的灌木和裸露的岩石。太阳直直地晒下来,没遮没挡。
“注意,大家别崴脚。”白夜回头看了一眼朱株。
朱株瞪他:“你提醒就提醒,看我干嘛。”
“你不是腿脚不好嘛。”
朱株笑了一声:“我好了。”
“注意别再伤了。”
“知道了知道了。”
爬到半山腰的时候,所有人都还好。朱株走在前面,步子很稳。杨容不急不慢地跟在中间。
许青走在白夜旁边,呼吸均匀,脸有点红,但脚步没停。
“还挺简单的。”
“简单吧。”白夜回头看了一眼山下。
城市在脚下铺开,楼房像积木,马路像细线。远处是深蓝色的海湾,海浪在岸边碎成白沫。
杨容站在路边,往远处看。
“有点像苍山,海边像洱海。”
其他人凑过来看了看。
“这么说还真有点像。高度也差不多,地形也像”朱株说。
“是吧。”杨容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