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 脑门上有秘戏图(1/2)
虽然有着妖怪的存在,但这天下似乎也没有那么民不聊生。
太渊一路走来,除了那头虎妖之外,再没有遇到其他的妖魔鬼怪。
秩序与平衡还在。
或许,是因为人族一方也有着修士,又或许,是因为那些真正强大的妖魔盘踞在远离人烟的深山大泽之中,不屑于对几个赶路的凡人出手。
当然,也可能只是单纯的运气好。
太渊走的是官道。
殷商虽然已经立国近四百年,但官道的维护并没有因此而懈怠。官道上人气旺,阳气足,聚集的城镇里有驿站和巡逻的士兵。
太渊啃下最后一口果肉,将果核随手扔在路边,泥土翻卷,将果核吞了下去。
来年,或许能长出几棵野果树苗。
“驾。”
双腿轻轻一踢马肚子,龙马便迈开了步子。
速度不快不慢,和骑个限速小电驴差不多。
百里地,只需要消耗一捆草,清洁又环保。
…………
不出两天,官道从土路变成了青石路。
远远望去,巍峨的城墙拔地而起,高耸壮观,城楼上的旗帜被晚风吹得猎猎作响。城门洞开,行人车马进出不绝,远远便能听到市井的喧哗声。
太渊骑着龙马缓缓靠近。
城墙在视野中越升越高,目测起码有八丈多,普通人绝对上不去。
不过,这个世界有妖魔,城墙修高一些,也是合情合理。
宽阔的青石路上,马车商贩络绎不绝。
有挑着担子的货郎沿街叫卖,有赶着牛车的农夫拉着粮食,也有衣着光鲜的商贾慢悠悠地走过……
城门口的守卫全身甲胄,手持长戈,站得笔直。
太渊的目光从他们身上扫过,立刻察觉到了不同。
这些守卫身上有一股兵煞之气,气血浓厚,妥妥的精英。而且还修行了某种特殊的法门,那股兵煞之气在经脉中按照特定的路径运转。
龙马也左右看向这些士兵。
因为已经明白了这个世界的妖怪容易化成人身的缘由,因此,龙马这个明晃晃的靶子,也就不需要了。
在太渊的要求下,他已经把身上的龙鳞隐去,体型也缩小到了一丈二高,看起来只是一匹相对高大神骏的骏马。
龙马眼睛在士兵们身上扫来扫去,目光里带着一种审视。
被他上下打量的那个守卫莫名地绷紧了身体。
他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头皮一阵发麻,那种感觉,就像是在丛林中独行时,忽然被一头猛兽盯上了。
好在龙马的视线很快挪开了。
“噗噜噜——”
打了个响鼻,迈着步子走进了城门。
拱形的城门洞,由实木配合青铜结构筑成,一股扑面而来的历史厚重感压在头顶。
门上还残留着不知干涸了多久的血迹,暗红色的斑块早已渗入了木纹深处,和木料本身融为一体,太渊的目光从那片血迹上扫过。
“喔?是妖怪的血。”
他一下子辨别了出来。
妖血和人血不同,蕴含着妖力残留。
“原来如此,是防护作用么…”
这些妖血留在城门上,作用和贴门神、挂符箓差不了太多。
妖血中残存的妖气,会对弱小的精怪产生震慑,让它们不敢轻易靠近城门。当然,也不能指望一扇浸了妖血的大门有多大的用处,聊胜于无吧。真正厉害的大妖,根本不会把这点煞气放在眼里。
走过城门洞,眼前豁然开朗。
整个世界仿佛都亮了起来。
房屋的排布鳞次栉比,青砖灰瓦,飞檐翘角,临街的铺面挂着各式各样的招牌和幌子。
热闹。
这是太渊进入这座县城后的第一个感觉。
小贩沿街叫卖着各式各样的手工艺品和小吃。
竹编的篮子,陶土的碗碟,烤得焦香的麦饼,串在竹签上的糖葫芦……可惜,生意似乎都不太好,炎热的天气让人胃口不佳,路人大多行色匆匆,很少在小贩的摊前驻足。
倒是一些酒楼的门口,摆放了一个个小茶铺。
长条桌上摆着一排粗瓷碗,旁边的铜壶里盛着凉茶。只要一个钱就能喝上一碗。饿了还能上酒楼打打牙祭,做两个小菜,来一壶浊酒,也是不错的选择。
街道深处隐约能听到说书人的声音,接着便是一段抑扬顿挫的讲述。
太渊骑着龙马穿过街道。
他发现了这座城池的一个特殊之处。
城池上空笼罩着一层淡淡的、肉眼不可见的力量。
不是天地元气,是某种由万民信念汇聚而成的人道气运之力。
或许,是因为这座城池的规模比较大,人口众多,又或许是因为城中设有官方的祭祀场所,才有了这种人道气运之力。
虽然还很淡薄,但确实存在,而且,对于对妖邪有天然的排斥作用,城中的百姓因此得以安居。
太渊寻到一家客栈。
门面不大,但五脏俱全。一楼是饭堂,摆着七八张方桌,角落里立着一座木制的柜台,柜台上摆着一排酒坛。
店伙计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浓眉大眼,手脚麻利,一见他进门便迎了上来。
“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
“给我准备一间房,顺便吃个饭。”太渊道,“对了,帮忙照顾下这马,嘴叼得很,弄些嫩草盐块。”
伙计转头看了一眼门外那匹高头大马。
眼睛一亮。
真是少见的好马,通体火红,神骏非常,店伙计应了一声。
“得嘞,您放心!”
太渊在二楼靠窗的位置坐下,等待上菜的间隙,他听到楼下传来一阵热闹的谈笑声。是一个蓝衣胖子正在讲故事,周围的食客都竖着耳朵在听。那胖子面白无须,肚子浑圆,一双绿豆大的眼睛里透着精明的光,一看就是个走南闯北的买卖人。
太渊听了一会儿,发现他讲的是祭祀鬼神的事。
这个时期,祭祀的对象一般分为三类。
天神、地祇、人神。
在这个时期,祭祀从来都不是一件小事,而是严肃又庄重的国家大事,或者宗族大事。
礼仪繁琐,规矩甚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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