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8章 区别对待(2/2)
这话一出,全车人瞬间沉默。
萧夙朝额头青筋直跳,又气又无奈:“你母妃是莫名恶心反胃、身体不适,尚且不知缘由,你给她挂内分泌?脑子用来凑数的?”
萧恪礼瞬间羞得满脸通红,耳根爆红,手足无措地连忙改正:“哦哦!我马上退了重挂!那、那该挂哪个……肛肠科吗?”
“挂妇科!”驾驶位的萧尊曜无奈扶额,精准纠正。
旁边的萧翊还不忘补充一句:“实在不确定挂临床全科更稳妥。”
听着几个儿子乱七八糟、五花八门的科室建议,萧夙朝彻底心累,烦躁又无语地低吼一声:
“就你们这水准,以后谁都别学医!纯属害人!”
混乱的挂号现场彻底乱成一锅粥。
后座的萧念棠眨了眨眼,一脸认真地出声疑惑:“突然恶心干呕、莫名不舒服,那不是应该挂精神科排查一下吗?”
身旁的萧锦年立马摇头反驳,小眉头紧紧皱着,一副小小大人的严谨模样:“不对不对,想吐肯定是身子内部不舒服,应该是内脏出问题了,挂内科才对!”
两边说法截然不同,彻底把本就慌乱的萧恪礼绕得头昏脑涨。
他拿着手机手足无措,心态彻底崩了,崩溃大喊:“停!全都别说了!到底挂哪个啊!”
耳边吵吵嚷嚷的杂音不断,看着一群儿女越帮越忙、胡乱猜测,萧夙朝心头火气彻底压不住,伸手一把精准揪住萧恪礼的耳朵,力道不轻不重,咬牙沉声怒吼:“妇科!!听不懂是不是!”
满心焦灼、护妻心切,简直快要被这群孩子气炸。
“哦哦哦!马上挂妇科!搞定了!”萧恪礼耳朵被揪得通红,连忙手忙脚乱点屏幕挂号,再也不敢乱插嘴。
驾驶位上的萧尊曜扶着额头,深感自家弟妹们不靠谱,无奈出声精准复盘情况:“真服了你们一个个的,瞎猜一通。父皇,您还记得母妃上次生理期是什么时候吗?我推算一下时间。”
这件事萧夙朝记得比谁都清楚,半点不含糊,脱口而出:“上个月十号。”
话音落下,萧尊曜瞬间愣住,敏锐捕捉到关键信息,语气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迟疑:“上个月十号……那时候母妃不是还没出月子吗?这时间根本对不上啊……”
这话瞬间踩中萧夙朝的雷点,他脸色一黑,当即瞪了过去,语气又凶又护妻:“滚蛋!你老子我没那么混蛋。你母妃那会儿早就安稳出月子整整一个月了,时间算得清清楚楚,别乱瞎揣测。”
车厢里瞬间安静,没人再敢胡乱接话。
一边是虚弱靠在怀里的娇妻,一边是一群鸡飞狗跳、越帮越忙的孩子,萧夙朝只觉得头疼心疼双重来袭。
车厢内乱糟糟的争执终于被一道虚弱温柔的嗓音打断。
澹台凝霜蹙着眉,靠在萧夙朝怀中,气息还有些不稳,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带着几分无奈的软声提醒:“别吵了,萧夙朝,你踩到我的礼服裙摆了。”
方才满心焦躁慌乱,全然没注意细节。萧夙朝立刻收敛起满身戾气,慌忙抬脚,语气带着满满的歉意,温柔又局促:“错了错了,委屈宝贝了。”
话音刚落,车子稳稳停稳。
萧尊曜侧头看向窗外,出声提醒:“父皇,母妃,到医院了。”
一行人匆匆步入诊室,气氛安静肃穆,唯独空气中还残留着方才的慌乱。
医生仔细翻阅完手里全套检查报告,抬眸看向身前的夫妻,神色专业沉稳,开门见山询问:“日常同房频率大概一天几次?”
突如其来的私密问题,让澹台凝霜瞬间脸颊发烫,羞赧地垂着眼,根本不好意思开口作答,默默抿唇不语。
一旁的萧夙朝毫无半分避讳,坦荡又直白,嗓音沉稳落地:“平均每天五六次。”
此话一出,站在后方当背景板的萧尊曜瞳孔骤然地震,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脑袋里轰然一片,满屏大大的问号。
他僵直站着,连呼吸都停滞了半分,满脸的难以置信。
医生闻言扶了扶眼镜,神色无奈又了然,语重心长地叮嘱:“年轻人也要懂得节制。你体质再好扛得住,你爱人的身体也经不起这般折腾。检查结果是轻微炎症感染,不算严重,不用过度担心。”
他顿了顿,专业补充关键问题:“日常防护都做到无菌规范了吗?频次最高的时候,一天最多多少次?”
萧夙朝垂眸看着怀中羞怯低头的爱人,眼底带着不自知的占有与宠溺,如实坦然作答,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诉说再寻常不过的日常:“日常都是全程无菌防护。有时候一天一夜看心情,时间只会更长,通常都是她体力不支晕过去,朕才会作罢。”
诊室空气瞬间死寂。
萧尊曜彻底石化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认真的吗?父皇是真敢说啊!
当着全家人、当着医生的面,直言不讳,毫无遮掩。
他死死僵着身子,耳垂红透,尴尬得脚趾抠地,恨不得当场原地消失,再也不敢抬头看人一眼。
死寂尴尬的诊室里,萧尊曜实在扛不住这满室暧昧私密的氛围,浑身僵硬地站在原地,喉头滚动,低低干咳了一声,试图稍稍缓解令人窒息的窘迫。
谁知这声轻咳刚落,护妻成痴的萧夙朝瞬间绷紧神经,眼皮都未曾抬一下,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较真与霸道,冷冷开口:“咳嗽出去咳,别传染给你妈。”
萧尊曜:“……”
他当场僵住,干咳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彻底失语。从小到大,他早已习惯父皇极致双标的偏爱,可每一次亲历,依旧会被这明目张胆的区别对待创得无言以对,只能默默闭麦,沦为最委屈的背景板。
澹台凝霜埋在萧夙朝身侧,脸颊绯红未褪,闻言忍不住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抬眸睨着他,眉眼带着浅浅娇嗔,顺势拿捏分寸,温柔叮嘱:“听见医生的话了没有?往后你可得好好节制一点。”
萧夙朝闻言眉头微蹙,舌尖抵着后槽牙,心底万般不情愿。夜夜贪欢、情浓缱绻是他刻入骨髓的执念,朝夕相伴的温存宠溺是他唯一的贪心,骤然要收敛克制,如何能甘心。他下意识轻啧一声,语调满是憋屈的抗拒。
澹台凝霜眼底笑意暗藏,故意微微抬眸,清亮的眸子望着他,软声追问:“怎么,不愿意?”
对上爱人温柔娇软的眉眼,看着她一身绝色、楚楚动人的模样,萧夙朝所有的执拗与不甘瞬间土崩瓦解,一秒服软认怂,低头蹭了蹭她的发顶,语气乖顺又委屈:“愿意,贼愿意。”
一旁的医生看着这反差极大的夫妻二人,早已见怪不怪,推了推眼镜,抛出一句直击灵魂、堪称终极暴击的医嘱:“年轻人切忌纵欲过度,为了你爱人的身体,最好控制在一周一次,安稳休养。”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萧夙朝耳畔。
堂堂执掌六界、杀伐无双的上古应龙帝王,纵横万里江山、从无半分忌惮,此刻却当场僵在原地,宛如寒风中凌乱石化。
一日五六次尚且意犹未尽、远远不够尽兴,如今竟被勒令缩减为一周一次。
巨大的落差感让他心底瞬间掀起滔天憋屈,满心燥热无处宣泄,心底只剩一句无声呐喊:杀了他吧。
这人间医嘱,简直比朝堂酷刑、战场厮杀还要磨人。
澹台凝霜看着男人一脸生无可恋、憋屈至极的模样,强忍着心底的笑意,柔声转向医生,轻声询问:“医生,那我平日里需要吃些滋补补品调理身体吗?”
医生打量着二人一身矜贵华服、气度不凡的模样,笑着随口问道:“看二位的穿戴气质,家里条件应该挺好的吧?”
“嗯,挺好的。”澹台凝霜温顺颔首,语气平和淡然。
“那就更无需额外进补了。”医生摆了摆手,总结得干脆利落,句句精准,“归根结底就是爱人不知节制、太过贪欢,损耗了身体。别的毛病没有,唯一的医嘱,就是让你爱人务必节制自持,其余无需多虑。”
“好,多谢医生悉心叮嘱。”澹台凝霜优雅起身,敛去眼底羞赧,举止端庄温婉,不再多做逗留,只想立刻逃离这社死至极的诊室。
一行人默然离场,登车返程。
宽敞奢华的车内氛围低沉凝滞,萧夙朝整张脸色铁青沉郁,周身萦绕着化不开的憋屈与烦躁,帝王威压隐隐外泄,吓得后排几个孩子大气不敢出。
他长臂一捞,动作温柔却强势,将身姿娉婷的美人稳稳安置在自己腿上坐着,宽厚掌心牢牢圈住她的腰肢,将人紧紧护在怀中,不肯松开半分。
澹台凝霜感受着他周身低气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胸前的衣料,温柔软声询问:“怎么了?还在不高兴?”
萧夙朝垂眸凝着怀中人,暗金色凤眸盛满无尽憋屈,嗓音低沉沙哑,满是不甘:“他要朕一周一次。”
短短七个字,道尽了一代帝王极致的无奈与隐忍。
看着他孩子气般委屈较真的模样,澹台凝霜心头微动,微微俯身,红唇凑到他温热的耳畔,压低软糯的声线,气息缱绻温热,带着几分撩人的试探:“那……哥哥心里真正的打算是什么?”
温热气息扫过耳廓,撩得人心尖发麻、燥热翻涌。
萧夙朝喉结剧烈滚动一圈,硬生生压下心底翻涌的情愫,理智艰难战胜私欲,语气沉闷又克制,字字认真:“医嘱已下,事关你的身体,朕忍。接下来休养的这段时间,你半点都不准撩朕,不许勾着我,不许惹我动心。”
他怕自己意志不坚,怕抵不住她半分风情蛊惑,终究舍不得让她受半分病痛苦楚。
澹台凝霜看着他极致隐忍、克制隐忍的模样,乖乖轻轻点头,柔顺乖巧,全然依着他。
这副懂事听话的模样瞬间戳中萧夙朝所有心软之处,所有憋屈烦躁尽数消散,满心只剩滚烫的爱意。他低头在她唇角轻柔啄吻一口,嗓音缱绻滚烫,深情难掩:“真是爱死你了。”
随即抬眸朝前,褪去所有温柔缱绻,语气恢复帝王的沉稳冷冽,沉声吩咐:“尊曜,开车,前往晚宴会场。”
“收到,父皇。”萧尊曜不敢耽搁,立刻应声发动车辆,黑色座驾平稳驶出医院路段,朝着晚宴场地疾驰而去。
车厢再度归于静谧,晚风透过车窗缝隙徐徐灌入,拂动佳人鬓边细碎青丝。
萧夙朝垂眸,目光寸寸描摹着怀中人的绝色身姿,那双与生俱来、潋滟凌厉的暗金色丹凤眼里,悄然掠过一丝偏执又病态的惊艳。
今夜的她身着鎏金晚霞渐变高定礼裙,流光织金的面料在昏黄车光灯下泛着细碎华贵的光泽,挂脖版型衬得肩颈纤薄优美,精致锁骨若隐若现,高开叉裙摆暗藏旖旎风姿。眉眼精心雕琢的狐狸眼妆潋滟勾人,一颦一笑皆是颠倒众生的风情,端庄华贵中裹挟着致命的妩媚。
真的太美了。
美得惊心动魄,美得蛊惑人心,美得让他即便强忍万般情欲、备受医嘱拘束,依旧移不开分毫目光,满心满眼,唯她一人风华绝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