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武功再高一枪撂倒（2/2）

在他眼中，江湖虚名远不及自身性命重要，更何况世人皆知他素来擅长暗器旁门手段，动用火器也并不算违背自身行事风格。

为彻底摸清手枪对战顶尖武者的实战效果，路遥归来之后，当即寻到五师伯高岚雨，打算亲身实测一番。

此前庄振明打造出手枪之时，众人虽见过试射，可远远旁观射击，与直面枪口直面生死威压，完全是截然不同的两种心境。

路遥唯恐实弹误伤长辈，特意寻来为数不多的南洋流入橡胶，将手枪内六枚子弹尽数更换为橡胶弹头，即便射中人体，也只会带来剧痛，绝不会伤及筋骨性命，稳妥至极。

二人相距十步相对而立，路遥抬手举枪，沉声提醒：“五师伯，千万小心！”

高岚雨凝神聚气，周身精气神尽数提起，严阵以待。路遥瞄准其左腿扣动扳机，枪声响起，子弹已然落空。高岚雨凭借敏锐感知，提前预判轨迹从容闪避。

路遥不肯停歇，接连再射数枪，接连数发子弹尽数落空。他深知不能拖延，当即催动最快射速，接连拨动弹轮急速射击，可六发橡胶子弹尽数射出，依旧未能命中高岚雨分毫。

路遥满心失落，随手将手枪搁置在石桌之上，颓然落座：“看来是我太高估这火器的威力了，面对顶尖武者，此物根本派不上用场。”

高岚雨缓步走上前来，抬手擦拭额头冷汗，端起清茶压下心中惊悸，心有余悸地开口：“你小子切莫妄自菲薄，方才着实凶险万分。所幸你终究未能踏入先天境界，若是你修成先天，方才我已然性命不保。”

路遥满心苦闷摇头叹息：“师伯也知晓，我身有先天缺憾，此生几乎无望突破先天境界，如今这把手枪在我手中，已然成了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根本无法用来抗衡顶尖高手。”

高岚雨拍了拍他的肩头朗声笑道：“你这孩子太过急躁，先天与后天乃是天壤之别，二者无论是肉身反应，还是六识感知，都有着云泥之差。先天武者应对后天武者，如同壮汉手持利刃面对耳目闭塞的稚童。”

“方才你子弹射空，并非枪械射速不足，也非你枪法不济，而是我能清晰预判枪口指向，提前规避弹道。可若是用来对阵后天武者，效果截然不同。寻常身法顶尖的后天高手，最多堪堪躲过两发子弹，第三发必然负伤。以你出神入化的暗器功底，一旦对手负伤失衡，余下子弹百发百中，六枪齐射之下，先天境界之下无人能全身而退。”

听完这番点拨，路遥瞬间豁然开朗。原来并非火器无用，只是先天武者早已超脱常规武学桎梏，自然无惧热武器威慑。

他不由得想起后世所见武学影视，纵使武者苦练数十年练就一身通天本领，终究抵挡不住一柄寻常火器。科技迭代，彻底颠覆了世间强弱的评判规则，任凭武夫苦修半生，不及少年持枪一瞬。

念头至此，他又联想到如今大明武道格局：举国上下习武之人何止十万，可真正勘破桎梏、踏入先天之境的武者，满打满算仅有二十九人。

认清火器真正的实战定位之后，路遥心中再无迷茫，已然想好擂台之上所有后手与应对之策，静候大战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