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忘机认可诡道，金光善倒霉了（1/2）
因为白天忙活了一整天，魏无羡晚饭后也没再多留，早早回了清室，倒头便睡，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蓝启仁给忘羡二人放了几天假，让他们专心查证金光善的事。
他自己依旧每日去兰室主持讲学，族中事务有兄长坐镇，他倒比从前还清闲了些，只管安心教书便是。
蓝忘机做完早课，去膳堂提了早膳回静室，摆好碗筷，又煮了一壶茶，等了许久，才见魏无羡姗姗来迟。
他推门进来时头发还带着几分凌乱，衣带系得松松垮垮，一看就是刚爬起来随便拢了拢就出了门。
“二哥哥，你怎么不叫我？”魏无羡打了个哈欠，在他对面坐下，拿起筷子便夹了一只包子。
蓝忘机看了他一眼，把粥往他那边推了推：“昨日你累到了。”
魏无羡咬了口包子，眼睛弯了弯：“二哥哥真贴心。”
其实昨天他不过动了动嘴皮子，真正出力的，是写了一天字的二哥哥。
两人用过早膳，蓝忘机才放下茶盏，正色道：
“魏婴，你打算如何收集证据？”
魏无羡把最后一口包子咽下去，拍了拍手，朝他神秘一笑：
“我带你去，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他带着蓝忘机出了山门，沿着山道往下走，直到山腰一处僻静的山坳才停下脚步。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那支青碧色的笛子，横于唇边。
笛声音调古怪，不似寻常曲子。不多时，林间黑影攒动，几十道鬼祟无声无息地聚了过来，在他面前伏成一排，里面还有些熟面孔，正是先前被派出去的那一批。
蓝忘机站在他身侧，没有说话，握着避尘的手指却慢慢收紧了。
魏无羡低声吩咐了几句——去金光善的芳菲殿密室取证据，再去那些暗探所在之处取其他罪证，又交代了些注意事项。
末了，他咬破指尖，凌空一弹，一滴鲜血没入空中，倏地化开，散作一片血雾，将几十道鬼祟尽数笼罩其中。
蓝忘机眉心一蹙，却没有出声打断。
那些鬼祟原本模糊的身形陡然凝实了几分，魂力大涨，发出几声低低的欢快嘶鸣，随即领命散去，转眼便消失在林间。
蓝忘机全程一言不发。
待鬼祟们全部散去，他才伸手攥住魏无羡的手腕，转身便往静室走。
一路无言，步子比平日快了几分。
一进静室，门刚关上，蓝忘机便将人按坐在案几边，自己转身走到书架前，从下方的箱子里取出一只白瓷小瓶。
魏无羡探头看他：“蓝湛，你要干嘛？”
蓝忘机没有答话，打开瓶塞，用指尖沾了一点药膏，拉过他那只被咬破的手指，动作轻柔地开始涂抹。
魏无羡的手指修长白皙，骨节分明。蓝忘机的手线条流畅，骨肉匀停，比他的更白，莹润的白，像是上好的羊脂玉。
两只手交叠在一处，在阳光的照射下，格外赏心悦目。
魏无羡看着他垂着眼、神色无比认真的样子，有些好笑：
“二哥哥，你再慢一点，伤口都快愈合了。”
蓝忘机微微抬眸，只道：“不可大意。”
魏无羡却无所谓地耸耸肩：
“哪有这么娇气，哪个男人没受过伤？这些年，我一个人在外面，摸爬滚打，难免受些伤，都习惯了。”
蓝忘机手上动作未停，语气却沉了几分：“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了？”
蓝忘机将药膏细细抹匀，才将目光从指尖移到他脸上，声音很轻，却郑重得像在说一句盟誓：
“如今你有我了。”
“我会爱你，护你，疼你。”
魏无羡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对他这样说话，虔诚又珍重，不带半分玩笑。
他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望着蓝忘机沉静的眉眼，弯起眼睛：
“蓝湛，你真的是一个再好不过的道侣了。遇到你，真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蓝忘机嘴角微微弯了一点，轻声道：“我亦然。”
他收好药瓶，回到案边给两人各倒了一杯茶，轻声嘱咐近日莫要沾水，才正了正神色：
“魏婴，可以和我说说那个道法吗？”
“上次碧灵湖见魏婴操控怨气，我和他不熟，不能过多干涉。
如今他已是我的未来道侣，自然要问清楚。”
魏无羡知道他不放心，喝了口茶，清了清嗓子，神色也认真起来：
“蓝湛，我知道你关心我。但你真的不用担心，我所修的道法叫诡道，不仅可以操控怨气，还能御尸控鬼。”
蓝忘机眼底闪过一丝担忧。
魏无羡见状，立即补道：
“你放心，这个道法对我没有任何反噬。上次我就跟你说了，我修习了这么多年，一点问题都没有。”
蓝忘机又问：“这道法你从何而来？又为何会修习？”
魏无羡凑近了些，拉着他的手，望进他眼底：“蓝湛，你信我吗？”
蓝忘机点点头：“信。”
魏无羡顿时笑弯了眉眼，语气也轻快起来：
“我跟你说，我九岁刚进莲花坞那天晚上，脑子里突然出现了两种功法，一种怨气，一种灵气。
我之前用的剑法，就是灵气功法里自带的。
怨气功法我刚开始不敢修炼，后来等灵气结丹之后，才慢慢尝试，发现它竟然这么有趣，在夜猎的时候帮了不少忙。”
蓝忘机眸中难掩惊讶。
“魏婴竟然还有这样的奇遇。若非他早就获得了这些功法，在江家岂不是过得更加艰难。”
他轻声道：“魏婴，幸好。”
魏无羡听着他话里只有关心，没有半分怀疑，心里很是欢喜，又问：
“蓝湛，你真的信我方才说的？”
蓝忘机点头：“嗯。”
魏无羡高兴地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你可真好。只是以后师父和师叔知道了，不接受怎么办？”
蓝忘机置于膝上的手微微收紧，语气却十分笃定：
“不会。父亲并非迂腐之人。虽修非常道，但行正义事。即便叔父一时难以接受，事后也会想明白。”
魏无羡这下是真放心了，连忙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本册子递过去：
“你看看这个。我之前特意把诡道功法的要诀全都记下来了。
这功法不挑资质，只对心性要求比较高，很适合那些没有修炼资质、却心性坚毅的人。”
蓝忘机心中好奇，没有多问，只翻开册子，细细观摩起来。
目光落在第一页上时，还带着几分审慎。可越往后看，那双琉璃眸便睁得越大，手指翻页的速度也渐渐慢了下来，每一页都看得极细。
“这功法运转的路径……竟与寻常灵气法门有异曲同工之妙。
怨气也可存于丹府，以元神镇压……难怪怨气入体不会反噬。”
他翻到中段时，眉心微蹙，在某一页上停了许久，反复推演其中的关窍。
“原来如此。此法先以自身元神为引，再借怨气反哺元神，循环往复，怨气便不再是外物，而成了自身的一部分。
这条路……前人竟从未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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