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3章 本心（2/2）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似是想起了什么，眼底深处掠过一抹极淡的复杂。

“毕竟......能让那老东西留下痕迹的人，从来不多。”

乘风沉声，“诸天机缘无数，有人坠崖得传承，有人误入秘境获至宝。这样的事情，从来不少。”

“此术，是我在光明境方丈山无意所得，灵犀血涧，恰好埋着它。”

“至于你说的红发老人，从未听闻。”

若说起来，昔日长风曾死战过混沌，在这种情况下，红发老人又怎会把神技传给一个长得像敌人之人。

姜瑶雪似乎被说动，没再追问下去，眸子微微敛起。

“你的运气不错，只是修为尚浅，留在这里，本座可以让你看见更高的路。”

“不可能！”

乘风目光一沉，将离阳瞳催到极限，九色业火烈烈燃着，却仍烧不破这片禁锢之地。

就像一缕最桀骜的烟火，撞进了万古不变的星河秩序里，热烈依旧，徒劳亦是依旧。

他那半边脸颊的漆黑纹路，妖异且凌厉。

可虚无灵汐锁，仍毫无松动的迹象。

“冥顽不灵！”

姜瑶雪的耐心似乎到头，声音终于冷了下来。

她抬手，指尖轻轻一压。

整座大殿的法则骤然变了。

不是增强，而是重写。

仿佛原本流动的天地规则，被一只无形之手重新归序，所有允许“反抗”的可能性，在这一刻被彻底抹去。

这不是力量层面的压制，是更高层次的覆盖。

如同神灵修改了凡人的命运。

又如同执笔者划掉了书页上的字迹。

下一瞬，黑色纹路骤然一滞，半边黑化的状态竟被强行压回体内。

九色业火缓缓熄灭，像被从天地规则中直接“擦除”。

乘风身形一震，被彻底固在原地，全身的灵力竟无法再次提聚。

那感觉，如同被某种更高层级的规则，强行归入不可调用的序列。

“可恶！”

虽然还可以开口，但体内的力量只剩空壳般的滞涩，无法运转。

身躯已被死死定住，指尖无法挪动分毫，唯有一双眼，依旧清明倔强。

认输从来不难，低头也只需一念之间。

可他不能。

一路挣扎前行，可以妥协，可以隐忍，可以蛰伏。

唯独不能，顶替别人的人生，活成别人的影子。

“修为深浅，神通高低，我认。”

乘风的声音略带沙哑，却字字铿锵，“可人生归属，从不由修为定论。”

“神帝能锁我行，锁我术，锁我周身天地，却锁不住我是谁。”

姜瑶雪静静看着他，看这张与故人别无二致的眉眼，看这双陌生执拗的眼眸。

一模一样的皮囊，内里却是全然不同的魂魄和风骨。

长风虽执拗，却不失乖巧。

而眼前之人的执拗，是沉在骨血里的清醒与孤傲。

任诸天压顶，自不改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