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5章 因果（2/2）

会不会还站在水潭前，望着自己离开的方向，日日等待。

又或者……已经被带走。

九幽寒狱。

这四个字在心底一闪而过时，乘风心情猛地一沉。

水潭前的那一幕，至今仍有些刺眼，娲皇的声音更是冷得没有半分余地。

救不出至尊玉，一切免谈。

如今，任务已经完成，却又被困在这片陌生之地。

一环接着一环，令人看不到方向。

乘风缓缓闭上双眼，心中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整座空序王府静得没有半点声音。

只有殿外偶尔传来的巡守脚步，似在提醒，此地是一座看不到归期的囚笼。

无昼神宫，静谧深邃。

穹顶星辉缓缓流转，如同一片倒悬的天幕，将整座神宫笼在半明半暗之间。

殿中一场关于光明境的议事已经结束，众神灵俱都隐去，姜瑶雪独自立于殿前。

紫衣轻垂，指尖搭在玉阶扶栏上，目光落在远处虚空，没有焦点。

这四天，她没有再见乘风。

也没与任何神灵提起空序王府的对峙。

像是刻意留下了一段空白，又像是在等什么自行发酵。

殿内很安静。

安静到连星辉流动的声音都显得清晰。

她微微抬手，一缕灵光在指间散开，化作一段星纹画面。

画面里，是无间业火燃起的一瞬。

九色交织，焚尽法则，连她亲手布下的“虚无灵汐锁”都出现了刹那松动。

姜瑶雪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像是某种被尘封太久的记忆，被撬开了一道缝隙。

九色火焰并不属于这片时空，更不该出现在一个“空序王”的身上。

她缓缓闭了一下眼，混沌纪元的景象，不受控制地浮上识海。

禁忌之门，无边无际的黑暗深渊。

还有那道门的主人。

红发垂落如血，眼神冷得没有任何生机。

那一战，她与长风并肩。

神魂几近崩裂，法则被焚穿，连“存在”本身都差点被抹去。

最后一瞬，那九色业火变十色，长风陨落。

再后来，那寂灭之门半开启，虽有长风的造化神体护持，却还是重伤不敌。

她虽活下，而那个人，却至此消失。

她缓缓睁开眼，眸底那抹波澜，却迟迟没有散去。

昊天上帝。

这是一个她不愿触及的名字。

那不仅意味着混沌尽头最可怕的存在，更意味着她此生最深的一场败局。

纵然吸取炼化了长风的造化神体，拥有近乎不灭的底蕴，在那场大战之后，也依旧伤及了本源。

“只是九色……”

她轻轻低语，声音很轻，却透着一丝复杂，脑海中，又浮现出乘风被困于法则之中，却始终不肯低头的模样。

那双眼睛的目光，与长风不同。

长风看她时，总带着几分纵容与温柔。

而乘风看她时，却始终保持着清醒与距离，宁可困死，也不愿承认她这个师父。

想到这里，姜瑶雪轻轻叹了一声。

初见之时，那份失而复得的欣喜，并非虚假。

那一刻，她激动地没有去认真思考真假。

然酒宴之上，待她冷静下来，终究还是发现。

眼前之人，并不是曾经那个陪她走过无数岁月的爱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