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妖物（1/2）

齐惊鸣看着女孩眼神中那倔强的神情，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聊什么反而问起。

“城内的瘟疫还在蔓延吗？”

“倒没有继续蔓延，从我哥传来的情报来看。这场瘟疫已经控制住了是血都城内的黑莲药会发放的药粥让那些得了疫病的百姓得到了救治。”宁初音道。

“已经解决了吗？看来这血都城还是有善人的。”

齐惊鸣有些高兴的点头，心中对那个黑莲药会多了几分好感。

“你的兄长现在正在何处，是否可以让他来接应我们。”

“他并未在血都城内，现在血都城内情况错综复杂。他孤身一人也不敢久留在城内卷入其中，除了每日潜入城内搜集情况大部分时间都退守在血都城外的山丘之中。我们现在还是先入城，反正之后天黑以后他也要潜入城中！”宁初音解释。

齐惊鸣没在多问什么，毕竟当务之急是先入城中找到那位暗府的同僚。

此时天色渐暗，城门将要关闭

齐惊鸣二人伪装成四处行医的郎中，靠着宁初音的口才和姣好的面孔加上齐惊鸣适时掏出的几两银子作为贿赂。

城防的守卫也没多难为二人，便在闭门之前放他们进去了。

城内的光景同样惨淡异常，刚入城内一股裹挟着腐草与烧焦味的酸血腥味扑面而来。

城中街道上的石板路裂开细缝，野草从缝隙里钻出枯黄的茎秆，像无数伸向天空的枯瘦手指。城门歪斜半悬，朱漆剥落殆尽，露出底下灰黑朽木。

街巷空寂如墓道。药铺匾额斜坠，参茸匣子翻倒于地，人参断作三截，虫蛀的孔洞里爬出细白蛆虫；隔壁茶肆的紫砂壶还搁在案上，壶嘴凝着一圈暗褐茶垢，旁边半只冷透的炊饼，表面覆着薄霜似的霉斑。

街道不时有几个衣衫褴褛的半大孩子走过，证明这条街确实还有活人。

更鼓停了十七日。巡街的梆子声早断，唯余北风穿巷，卷起几张焦黄告示——黑莲药会前日贴的“施药济民”，墨迹被雨洇开，“济”字拖出长长的黑泪，直淌到“民”字腹部，像一道溃烂的伤口。

看着外城边缘依旧惨淡的景象，妖屠眉头直皱。

明明瘟疫已经解决，但此城仍然给齐惊鸣一种死气沉沉的感觉，仿佛一切的麻烦都还未结束。

再往前走些，终于看到了一点好转的迹象。

黄石巷口，灰烬未冷。

三月的风裹着艾草与石灰的涩气，在断壁残垣间低回。城西义冢新堆起十七座土丘，每丘前插一截削平的柳枝，枝头系着褪色的素麻——那是邻里悄悄系上的，不敢焚纸，唯恐引疫气升腾。

街道中央的空地上，官府差役穿皂衣、戴浸醋布巾，在街心支起三口大锅，昼夜熬煮苍术、贯众、藿香。药气蒸腾如雾，混着井水泼洒过的黄砖腥气。

几个老妇蹲在檐下，点着油灯用竹筢子一遍遍搂扫浮尘，笤帚柄磨得发亮；她们不言不语，只将扫拢的灰烬仔细埋进墙根新翻的湿土里，再撒一把陈年灶心土——祖辈传下的法子：压得住秽，也压得住哭声。

东市坍塌的粮栈废墟上，齐惊鸣二人见少年们正合力抬出半截焦梁。木屑簌簌落下时，有人从瓦砾缝里抠出半袋未霉的粟米，抖净泥沙，默默分进众人粗陶碗中。

隔壁铁匠铺的炉火重燃，铁砧上火星迸溅，锻打声沉而稳，一下，又一下，像大地重新搏动的心跳。

暮色漫过残破的城楼时，有人在祠堂断柱旁摆开三只粗瓷碗，盛清水、盐粒、新采的菖蒲叶。无人跪拜，只静静伫立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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