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似是而非（2/2）

宁初音看着妖屠，直接点明了齐惊鸣的过去。

“看来你有相当不堪的过往。是仇恨吗？你要向什么人复仇吗？”齐惊鸣看着宁初音，如此说道。

“复仇？可太有意思了！你觉得我想要复仇才寻求力量的。”宁初音笑了，像是齐惊鸣说了什么笑话。

“不是仇恨吗？”齐惊鸣道。

“我当初选择练武确实是为了仇恨，但我的仇人早已经死了。”宁初音道。

“为什么？仇人已死，就好好生活为什么还要这么疯狂的追求力量？”

齐惊鸣已经有些搞不懂了。

“我接下来的叙述，你愿意信便信不愿意信便算了。”

“我的父母原本只是北夏王朝首府北塞都的两个普通的卖饼小贩而已，很老实本分的日子人早出晚归日子还算可以。可惜，我娘生得太漂亮一次外出不小心没遮住脸被一个官家人看上。那歹人也不废话直接带人找上门给我爹三十两银子要强行把我娘买走做小妾。我爹不允，结果被一个武夫一脚踹断腿，那人押着我爹割破我爹的手掌签字画押。扔下银子然后便把我娘拖走了。”

“她当天晚上便遭到了强暴，第二天趁人不注意便投井自尽。我爹自那以后，大病不起伤势不断恶化不久也死了。我跟我哥就这么成了孤儿。我们拿着那歹人的银子，在我爹的墓前发毒誓定要报仇。然后我们兄妹背井离乡，找了一位经常走镖的武师花了五年学了一身武艺。在学有所成后，我们隐姓埋名回到家乡。靠着这身武艺混入官府，成了捕头不过那个混帐在官府内的关系极深，身边有不少高手想杀他却非易事。不过我同样有耐心，主动接触那个混蛋处心积虑的跟他和他身边的人套关系，抽丝剥茧般的将他的关系网一点点分离。三年时间，我花了整整三年的时间做到了和他平等的位置，有了自己的势力。我和哥已经谋划好了一切，哪怕搭上所有也要斩杀这个混蛋。”

“然后他死了。”宁初音话锋一转。

“什么？死了，他得罪什么人了吗？”齐惊鸣很是不解。

“没有，并不是得罪什么人。只是失手打碎了一个茶杯！”

“一个茶杯？”齐惊鸣道。

“是的，就一个茶杯。一个陶瓷茶杯，唯一不同的是这个茶杯属于一套珍贵的青花瓷器。是一个得法者所喜爱的。”宁初音说到这里忽然眼神放空，整个人陷入回忆之中。

“我已经不记得那是一个什么宴会了，只知道那天来了许多人甚至有平时完全接触不到人物。然后我听到了茶杯碎摔的响动，然后整个宴会陷入沉默。那个歹人——我恨之入骨费尽心机想要弄死的仇人，他被吓得屁滚尿流。那个人像条狗一样趴在那个女得法者的脚边，在那里的不停哀求，然后一声闷响。那人便死了！”

“他的尸体像垃圾一样被拖了出去，然后来了几个仆从把地洗干净。宴会继续，那些人没事人般的继续宾筹交错但我却吃不下饭了。那晚我一夜都没睡，第二天发现那人的位置已经被其他人代替。一切变了又好像没变。我到处打听那人的尸体下落最后得到答复是在臭水沟里。我来到那个水沟旁看着正在被狗啃的尸体，感到难以理解。我想过无数种扳倒和杀死的方法，为此我花了好几年的时间和我哥一起卧薪尝胆、认真布局。到头来，不过一个茶杯的事情”

说到这里，宁初音忽然笑了出来。

“所以你明白了吗？这就是我追求力量原因。不需要什么谋划，也不需要心机城府只是一个茶杯而已，一条人命就没了。”

宁初音猛然抬头，扑到齐惊鸣身前抓着妖屠的领子她双眼发眼、满脸潮红一脸神往的大喊道。

“力量！唯有力量可以主宰一切。肆无忌惮的生杀予夺，那就是我得到的答案。你明白吗，齐妖屠！”

齐惊鸣看着宁初音的眼睛，那其中没有厌恶、没有悔恨只是有欲望！对力量毫不掩饰的渴望！

他忽然明白了过去的宁初音已经“死了”，在她看到自己深恶痛绝的仇人像一条死狗一样被人肆意虐杀的时候，宁初音的内心就已经彻底崩塌了。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不过是一个被权欲与力量驱使的狂徒。

齐惊鸣能明白宁初音话语中的意思吗？他可以。或者说齐惊鸣太知道这种渴望了，在他的母亲被妖魔杀害，自己又被逼着吃下人肉的那一刻。这颗种子便根植于他的内心，驱使他从武馆比试中；从边境战争；从与妖魔的战斗中一直走到今天。

但是……

“力量不是用来肆意妄为的，宁姑娘。被欲望所驱使，信马由缰！这是不可取的。我追寻力量的答案，不是这个！”齐惊鸣将宁初音的手掌拿开，言语平静而克制的说道。

“看来你还是被心中的一些想法束缚着……”

这个回答宁初音并不满意，但齐惊鸣眼神中的触动她注意到了。

这个妖屠确实可以理解宁初音的想法，但却又有所不同。

似是而非吗？宁初音嫣然一笑，这便更意思了。

“你又会选择走上什么样的路呢，齐妖屠？”

“什么？”妖屠一怔。

“没什么。抱歉了，齐妖屠！今日是我有些失态。”

脸颊微红的宁初音整理了一下自己容颜，后退半步说道。

“是我说的话，有些重了。抱歉了！不知你有这样过往却妄下断言。”

齐惊鸣退得更远，几乎贴到了墙上移开眼神，平淡的回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