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 残破躯壳（2/2）

【呜呜呜呜呜，我心疼死你了，小白啊啊啊！】

【啊呀，骇死我力！】

【哦不，小黑……】

【突脸吓死我了！】

【好碎。】

【去除面具和兜帽，瞬间有点无辜感。】

【我服了啊啊啊啊，看着就心疼！】

白厄还看着他。

刚才那一剑没有迟疑，喊出点燃黎明时也没有。

可此刻，他甚至来不及追问，目光便先落在对方脸上，再沿着那些裂痕看过去。

那些轮廓熟悉得过分，可裂痕落在上面，又让白厄无法认出它本该是什么模样。

对面的人没有遮掩那张脸，反而再次开口：“毁灭的太阳，已然成双……”

残破面容与白厄的侧脸相继掠过镜头。

一个站在紫光里，一个仍握着金色长剑。

两人之间，黑色面具已经落下。

盗火行者将兵刃重新抬起：“让它点燃你的血液…你的愤怒…！”

白厄收紧手指。

剑还在他手里，敌人也还站在面前。

那张脸仍横在白厄眼前，连这句话都没能把它抹去。

再度迎上去时，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对方。

紫光横扫而来，金色剑刃迎着弧线切入。

披风在两人之间翻起，暂时遮住了残破的面容，紧接着又被交错的锋芒掀开。

星守在近旁，随着剑势调整站位。

眼前的动作太快，她来不及把那些疑问理出头绪，手中的兵器便先跟着抬起。

盗火行者没有停手。

面具落了，身躯却还立着。

环形剑首再度升到胸前，紫色光轮撑开，持剑的重影从他身后浮现，向两侧铺开。

镜头逼近，明亮的环光几乎贴着那张开裂的脸。

“还不够……”盗火行者抬起手，剑刃随之扬起，“以此身祭火…燃烧下去…！”

紫色巨刃的轮廓在上方张开，光芒骤然压下。

白厄的身影被吞没了一瞬，又从交错的亮光间显露出来，金色剑锋仍然指着前方。

直到重影散开，两人才重新清晰地出现在画面中。

盗火行者面向白厄，裂开的面容上再无黑色遮挡。

他开口时，每一段话之间都留着停顿：“「惟有一人能觐见奇迹…此乃命运使然……」”

白厄迎着他的视线。

盗火行者继续道：“这个人…必须是你……”

画面一转，金光已经在两人之间亮起。

「侵晨」贯穿了盗火行者的胸膛。

白厄站在长剑另一端，手还握着剑柄。

金色光芒沿着黑甲的破口向外散开，照亮盗火行者的下颌，也照清了那张与他相同的脸。

两人近得只隔着剑柄，白厄再也躲不开那张脸上的任何一道裂痕。

白厄低头看去，嘴唇微微张开。

他方才说要用这具尸身点燃黎明，如今剑已经刺入胸膛，对方却没有挣扎着去拔剑。

盗火行者抬起了一只手。

黑甲覆盖的手指伸向前方，越过胸口的金光，握住了白厄的手。

刚才挥起巨刃时，他没有半点迟疑，此刻手指却一点点收拢，牵着白厄的手靠近仪式剑。

剑锋被引到了盗火行者自己的颈前。

白厄的视线从交握的手移回那张脸，眼里的震动还没有退去。

【小黑！小白！】

【黑厄为什么突然变温柔了？】

【相比之前的暴戾，这个握手十足温柔。】

【这里小黑好温柔……】

【……他该有多绝望……天啊……】

【好温柔呀，小黑。】

【最绝望的是，他从未绝望过，所以永远不会放弃。】

【混球先生（SC）：放心吧各位，更加绝望的还在后面，你们会明白这个故事的主人公，到底经历了怎么样的绝望！】

【所以，米忽悠的编剧到底是谁，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两只手仍然握在一起。

白厄没有再说话。

他看着那截抵向对方脖颈的剑刃，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盗火行者的手却没有松开，仍将那柄剑留在他掌中。

胸前金光照着黑色手甲，也映在白厄眼里。

面具还在时，白厄能把怒意全部灌进剑锋，可现在，盗火行者握着他的手，把下一剑该落下的位置亲自送到了他面前。

盗火行者抬着那张残破的脸，问他：“何不…让愤怒…焚化命运？”

镜头落到白厄脸上。

他的眉头仍皱着，嘴唇动了一下，却没有接话。

仪式剑就在两人之间，胸口的「侵晨」也没有拔出，细小的金色光点从交握的手旁升起。

白厄望着眼前的人，目光停在那双眼睛的位置。

怒意找不到出口，只能被那只迟迟不松开的手拦在原地。

盗火行者的唇间，最后挤出一个断续的称呼。

“卡…厄斯……”

画面忽然切向圆台地面。

来古士的头颅仍侧倒在那里，断口露出的电线间闪过细小电弧。

红光从眼部亮起，映着冰冷的面容。

那一点红色停留片刻。

随后，画面暗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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