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走不动(1/2)
险象环生的萧昂终于绷不住,呜呜地哭了起来。萧望是真心觉得今天丢人丢大发了,沉下脸呵斥:“别哭了,你要再哭,这国子监的名额就别要了!”
威胁的效果那是立竿见影,萧昂立马收声,抬手胡乱一抹,把脸上泪珠抹去,看着他哭花的脸,向来注重形象的萧望一脸嫌弃,懒得再看他,转身对着身后众人挥了挥手,语气不耐:“都看够了?还不走,等着在这儿丢人现眼?”
一行人鱼贯离去,廊下的呜咽声渐低,只剩寒风卷过檐角,发出细碎的声响。
夏温娄立在绳愆厅门口,望着众人远去的背影,长舒一口气,经此一事,国子监里这浮荡的歪风,总该能煞一煞了。
转身时,见卫云峥等几个监生还站在厅内,便淡淡吩咐:“都回去吧,课业不准落下,罚抄的监规,三日内交上来,不许敷衍,若有字迹潦草、偷工减料者,加倍重罚。”
“是,谨遵司业教诲。”几人齐声拱手应道,声音整齐划一。
等他们出去后,齐楠竹才笑呵呵问:“你跟萧家这位爷也熟识?”
“嗯,我小时候就认识他,那时候不知道他竟是朗国公的弟弟。”
“今儿可多亏了这位爷,不然那些人可没这么好说话。”
夏温娄深以为然,别人不说,单一个崔弘义就不是善茬儿。他余光瞥见一旁幸灾乐祸的盛铭炜,语气骤然沉了几分:“铭炜,你记得催收他们的罚抄,包括你自己那份儿。”
盛铭炜嘴角挂着的笑立刻消失不见,“小师叔,我怎么了?”
“你说你怎么了,你没参与打架?”
“我没啊,我那是拉架!”
“我又不瞎,是不是拉架还能看不出来?”
盛铭炜的确心虚,也不再狡辩,小声嘀咕了句:“抄就抄吧,就当练字了。”
腊月的傍晚,日头早早就沉了下去,寒风卷着碎雪沫子往国子监的窗棂缝里钻。各斋堂早已静得只剩风穿廊庑的声响。
家住京城的监生散学后便匆匆归府,留监的也都裹紧棉袍往号舍赶——毕竟号舍里能拢个小炭盆,比空荡荡的斋堂暖和百倍。
夏温楼忙完手里的事,没急着回家,而是提着一盏羊角灯,逐斋巡查。
行至正义堂时,却见西南角案几旁伏着个人影。只见他双臂交叠埋着脸,桌上摊着没写完的字,也不知是不是生病了。走近了才瞧见,那人肩膀一抽一抽地耸着,棉袍上洇了小块湿痕,竟是在哭。
夏温娄轻轻敲了敲桌面,这人猛地抬起头,一双眼红肿得像烂桃,水光涟涟地望过来。迎着光一看,原来是今天挨了杖责的萧昂。
萧昂见是夏温娄,想撑着桌子站起来行礼,可杖伤本就疼,加上跪的久了麻得厉害,刚一用力便疼得龇牙,身子晃了晃险些栽倒。急得眼圈更红了。
夏温楼连忙伸手扶了他一把,看他可怜巴巴的样子,不由放轻声音问:“别人都走了,你怎么还留在这儿?”
萧昂垂着眼,手指无意识抠着桌角,声音又哑又低,带着哭后的鼻音:“我……我走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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