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最后防线（2/2）

杨云天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始终紧盯着城外的方向。

玄枵终是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沉痛：“若当真事不可为，便放弃一部分族人吧。这个决定，你就当是老夫下的。”

他与杨云天并肩而立，此刻正站在那尊人族雕像的一侧肩头之上。

“你与老夫初次相见，便是在此处。那时你带着一群人族的孩童来测血脉，还失手打碎了你们的人族雕像。当年的你，不过是个才刚刚筑基的青涩男子，往事如今想来，依旧历历在目。”

“如今你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稚嫩的人族青年，一身修为甚至足以轻易压制老夫。不仅如此，你甚至成了我等幼时口耳相传中，那个无所不能的人族前辈。”

玄枵顿了顿，目光落向脚下的人族雕像，轻声问道：“你可知，你脚下的这尊雕像，是何人所建，又是为谁而建？”

杨云天看向玄枵，轻轻摇了摇头。

这尊人族雕像，在他第一次穿越时空、抵达五千年前的万妖域时，尚不存在。它是在他离去之后，随着虎贲城的建立一同修建起来的。

只是岁月过于久远，雕像早已被风雨侵蚀，面容模糊难辨。而亲身经历过那个时代的玄枵，自然知晓其中原委。

“它矗立在虎贲城中，自然是当年此城第一位城主虎奔主持修建的。虎子此举，便是为了纪念你当年对他的照拂，以此寄托怀念之情。”

“但在这其中，还有一人，其作用不亚于虎子。她便是当年那位姓墨的女子。”

“可以说，整座雕像都是她一斧一凿亲手雕刻而成。雕像落成之日，她更是将自己的族姓由‘墨’改为‘洛’。也正是因为有了这第一座雕像，其他各族纷纷效仿，才将自己族内的雕像陆续迁来此处。”

“所以说，这尊雕像，便是为了纪念你。甚至可以说，这座虎贲城的诞生，归根结底，就是为了纪念你！”

玄枵侧首望向杨云天，续道：“老夫几个年轻时，便常听虎子念叨你，说你如何如何厉害，听得老夫耳朵都要起茧了。

不过老夫也确是受了这股信念的影响，自此以守护族人为己任，盼着兵解归天之日，也能有人将老夫刻成雕像，受后人缅怀、纪念，乃至崇拜。所以当年冥族入侵时，老夫才会化作抵御冥气的第一道防线。”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城外翻涌的魔气，沉声道：“今日，老夫同样会是抵御魔物的最后一道防线。一旦他们破城而入，老夫便是这最后的城墙。”

“虎子、老龙，他们都先一步离老夫而去了。当年我等几人，如今便只剩下老龟与我。老夫也准备先走一步了。”玄枵望着天幕上那道愈发扩大的缺口，仿佛下一秒便会彻底崩裂。

他向前踏出一步，稳稳立在杨云天身前，已然做好了与即将破城的魔族殊死一搏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