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火焚诡事(2/2)
妈呀!
忍不住不犯花痴。
王尹从她忽闪的大眼睛里看到不加修饰的期许和欣赏,心虚地低下头,手里捏着水袋,越捏越紧,指尖发白。
躲也不是,走也不是的。
亦在埋怨自己一不当心,吹牛差点吹破天。
连爱儿伸出一指,鬼使神差的戳中了他那张半垂着头的帅脸,发自由衷的真好奇这张
脸到底怎么长得?
咋能那么好看呢?
太羡慕了,是真实存在的吗?
而且白净透亮,还触感柔软,平时也没见他擦什么护肤品,毛孔细得都看不见一颗痘痘!
哇!!!
不当爱豆真是可惜了!
完全沉浸在对宸轩盛世美颜的感叹,压根没想起来这里是封建社会,最忌讳男女大防。
王尹整个人跟触电一样,完全不敢动弹,脸颊上被细软的手指戳着,感觉一阵电流通向全身,酥酥麻麻地。
眼神更是挪都不敢挪,直盯着她的膝盖。
耳朵红得快要滴出血,浑身上下的热血都被调动。
百米开外。
万司钰时刻盯着马车那边的动向,直到看到连爱儿和王尹大白天的居然有肢体接触,指着那边就破了防!
“哎,哎!那边干什么呢!知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啊!居然…他们……”
澈冽的眼睛都未抬起来,迅速抄起剑鞘,毫无保留的打在他举起并发出惊叹还哆嗦的手。
这一下打上去,也是轮到万司钰涨红着脸!
疼啊!
好疼啊!
感觉骨头都快裂了的疼!
他正准备叫唤呢,嘴被青岩的手牢牢锁住,挣扎之余余光瞥到对准自己的三枚银针,瞬间哑火。
打不过,这实力恐怖如斯!
天宗的三个顶尖高手,他还真的打不赢啊!
委屈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无助的站在原地不敢用一分力。
马车内。
尴尬终于顺着那指头,重新回到连爱儿意识里。
她在做什么?
啊啊啊啊!!!
这根手指能不能不要了?
啊啊啊啊!!!
她怎么能视若无睹的去戳一个旧社会男人的脸!
她的脸也不要了吗?
宸轩该不会以为她是一个分寸感很差的人吧!
怕被宸轩嫌弃,立马收回左手。
四目相对间,她决定掌握主动权,模糊视角,岔开话题,装作无事。
“时间不早了,宸轩我们回去吧!”
接着下一秒连爱儿一步跨出马车,远远的向澈冽他们招手,“快来,我们打算回去了!”
万司钰全程抱着被打疼的胳膊,在一旁装大爷。
王尹全权驾车,可心思早就飞远了。
他时不时摸摸刚才被她戳的右脸。
她!
什么意思?
为什么要戳他?
难道…她记起了什么?
不应该吧!
他都给底下的人交代过不准提任何有关于以前的事情!
不对,一路上还有两个变数!
万司钰忽然全身一激灵,一股寒意是从头到脚的蔓延,一股带着死亡威胁地威压向右边肩膀汇聚上来。
他差点忘了,右边还坐着一位煞神呢!
他敢对视吗?
他如今势单力薄,还是不要引火烧身好了,王尹在连爱儿面前还是有忌惮的,不会无来由的出手。
他只管抱着手眯着眼装睡,等回到衙门,自己就不是一个人了!
衙门。
赵斌还是呼哧带喘地带着份地图,见了李文浩,他刚让角哥验完尸体,线索就来了,沉着地说:“查到什么了?”
“回大人,属下不辱使命。总算是查到死者身份,他叫来平安,二十五岁,是康良村的村民。三天前来到东巴县,说是要来投奔表亲。可三天内都住在悦福客栈,属下问了掌柜和店小二,说他三餐饮食都在屋子里吃,未曾外出。”
“我顺着表亲这条线索往下查,发现此人亲眷皆为康良村的村民,他并无亲人在此处,可见是个谎言。”
赵斌继续讲,“哦,大人。这是从他包袱里翻出的地图。”
李文浩拿过牛皮地图,上面是周边县城的地势,唯独东巴县被画了一个红圈。
一个村民为什么要撒谎来到县城找不存在的亲眷?
还以焚火的方式扑到大街上!
死在他眼皮底下!
牛皮味很重,像是新鲜制作。
为什么划红圈?
东巴县到底有什么值得他一定要来?
种种疑惑都等着他去解开!
李文浩冷着脸,“就查到这些?”
赵斌一时语塞,当即又反应过来,在挎包里翻出一块皱巴巴的旧布。“大人,您看看这上面的花色和死者身上的可对的上?”
小旗卫很有眼力见的捧上物证,李文浩拿着两块布比对,蓝色根筋、红色花蕊、白色花瓣,一朵三瓣,很容易辨别。
“一模一样!这块旧布哪里来的?”
“来自本地小有名气的翠竹院,他家花魁,叶梦小姐的物件。”
“花魁?难道说这个叶梦也是康良村的?既有本案相关人员,怎么不叫她来衙门问话?”
“呃,大人她来不了了。三个月前,失踪了。”
“什么!失踪?那为何本官至今未收到消息?”
“这事确实上报过,可不知什么原因又取消了,说是叶梦托人捎来信件,老家许了门亲事,还有百两银子赎身。老鸨消的案子,只报了三天失踪。但我问了叶梦相处比较好的艺妓们,都说她老家池州早就没人了,哪还有什么亲事?”
三个月前的案子,又和现在的案子有关联,偏偏林中唐在位期间,所有案件都是缺失的。
谢宴拿着县志直接进了房,抱拳施礼,“大人,县志只记载了靠近巫山,夷陵方向,有一片范围不小的古村落,由六个不同的村子组成,康良村就在其中,已经有上百年的历史。根据县志上记录,康良村位于此地八十三里,翻过两座山便可抵达。”
“就这些?上面没写关于古村落的其他信息?”
谢宴面露难色,“大人,前段时间大火都烧的差不多了。能查到这些已经很不容易了。”
李文浩也很少从他脸上看出窘迫,叹息一声,罢了不过是八十来里路,他现在出发,明天白天就能赶到。
到了实地,调查起来就方便了!
御史大人派来的新县令按时间估计,三日内将会抵达,在此期间他必须先搞清楚死者的基本情况和火焚的真相。
否则放任不管,苦的还是百姓。
他总觉得这事蹊跷的紧,想起死者那时的挣扎和痛苦,且倒下的时间和地点都显得刻意。
偏偏被他们撞见,又跟他们要走的日子碰到一起。
真的是巧合还是故意的?
等到了康良村,定会揭开谜底!
李文浩立刻召集人马,此去山里查案,路上都是荒野,备下干粮,请点了十位小旗卫,加上谢宴和赵斌,留下两人在衙门镇守以防新县令早到无人接引。
李文浩带头,十三人整装待发,很快队伍跑到街口,连爱儿的马车就和他们来了个对垒。
数匹马在拐角处的急刹,仰天长啸的马鸣,惊动了过路的行人。
夕阳的余晖盛着半边天都是红色的,街上都是赶着回家做饭的行人,显得萧条了很多。
李文浩骑在马上,不解地看着面前的王尹和万司钰。
心下一阵疑惑,他们怎么回来了?
“为何去而复返?”
听到李文浩的声音,连爱儿及时推开门板,“说好的送我入江城,却叫我们先走。李大人,你这算是说话不算话吗?这可是很伤官德的!”
李文浩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新鲜的词语!
“是啊!很没品!”万司钰接住话茬,故意大声认同她的说辞,然后赶紧跳下车往他身边走,抱着手臂看上去面色不佳。
王尹揣着敌意抬头看向李文浩,打量了一下他身后的队伍,“李大人这是要出远门啊?”
李文浩笑了笑朝她望去,“正要带人去康良村,死者身份犹疑,死状过于离奇,只是去了解了解情况。去去就回!不会耽误多少时间的,郡主你且先去江城,过两天下官便去找您。”
连爱儿脸上肉眼可见的尴尬了,“文浩,我刚才那是开玩笑呢!怪我用词不当,其实我是特意回来的。作为朋友,我们不该扔下你。说好一起去江城就得一起去!”
李文浩眼眸深邃处好似有什么融化了一般,手指捏紧缰绳,垂下眼眸,语气也不再那么官方,但仍有着些疏离。
“郡主好意下官心领了。李某是东巴县县令,既在其位,便不可消极怠工。郡主去而复返,下官谢郡主抬爱。不过既然回来了,不久便夜幕降临也不宜赶路,若不嫌弃,就入住衙门吧!”
谢宴马上反应过来,准备下马去准备。
连爱儿抽抽嘴角,感觉李文浩是不是生气了,怎么都不接她的台阶下?
“哦不用不用!不要麻烦了!文浩,你要去康良村查案是吧!那我们回来的正是时候啊!我们陪你一起去!”
李文浩依旧是冷冷的样子,“郡主千金之躯,怎么好与下官这些粗人一起?再说,去康良村得跋山涉水八十里地,一路上风餐露宿食不果腹的,为了郡主的安全还是留在东巴县休息吧!”
连爱儿还想说什么,王尹放下了手里的鞭子,正眼瞧上李文浩,缓缓开口,“有人莫不是听不懂好赖话?她是为朋友而来,不是为了一个自以为是的小小县令!”
李文浩也没有恼,蹋下肩膀身子前倾,半撑着马鞍,也有一股与他水火不容的意味,“本官不像李少爷这般潇洒,入朝为官嘛…本来眼里就该只有百姓的。让李少爷看不起不是?真是抱歉啊!”
连爱儿知道宸轩和李文浩有点不对付,也没想到两人讲话如此毒舌,真怕他们又看不对眼吵起来!
她拧眉撇嘴,拿手在空中抓了一下。
示意大家闭嘴!
“本郡主也不想耽误李大人破案,时候也确实不早了。谢宴,你去衙门再牵三匹马出来,身为郡主怎能只知享乐?李大人卸任在即都如此尽心尽力,本郡主亦不能被比了下风,倒叫世人看不起皇族了。”
连爱儿也打起了官腔,在宸轩的搀扶下落了马车。
谢宴左右为难的看向自家大人,李文浩没表态。在连爱儿投去第二次微笑的时候,才拱手领命,“是,郡主!”
不过片刻,连爱儿和宸轩还有万司钰就坐上马,随着李文浩的命令,“出发!”大部队向郊外驰骋。
此次去康良村的队伍又壮大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