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世界意志（1/2）

东方归月望着奄奄一息的龙解和王魔，黑暗瞳中暗金的光泽，渐渐被黑暗吞噬。

随着心脏的跳动，暴烈的怒火几乎无可遏制，但他仍强行压下，而他鼻腔里喷出的呼气，仿佛燎原的炽焰，正在一点一点，灼烧他的理性。

“别拿无关紧要的事拖延时间。”东方归月不动声色地深吸了一口气，压住声音的颤抖：“现在谈芬士迦昂的事情。”

奥休脸上轻蔑的笑容彻底消失，他缓缓端正姿态，凝视东方归月的眼神里，肃穆和疑惑重叠。

圣兽与不死军队的嘶吼声仍震耳欲聋，血混沌中无数的黯能量团，死寂地注视大地上生或死的一切物体，九位尊者并列于奥休身后，他们的身影被血光映照得可怖，宛若黑暗世界的影子在延伸。

奥休沉默地凝视了东方归月片刻，呼吸渐渐加重，如同被压迫。

随后，奥休突然抬手，向圣兽和不死军队下达噤声的命令。

“看起来，你不在乎这两个叛徒的命？”奥休随意的语气里，透着几分试探：“那好，我们先谈正事，之后处刑的权利，朕就交给你了。”

东方归月提着王剑向奥休走去，漠然地扫了一眼龙解和王魔，“浪费时间。”

见东方归月走来，奥休本能地想起身，他抓紧王座扶手，在起身和坐定之间犹豫。当东方归月将至时，他突然松开了手，心想正好迎合了谈事，于是顺理成章地起身，将黑暗王座归位的同时，转身走在天空中黑暗的路上，率先向帝赦殿走去。

待奥休和东方归月走过，九位尊者紧随其后，他们望着东方归月披着帝袍的身影，忽然发觉，在那件极尊的帝袍之下，竟只是一个单薄的身影，他虽然单枪匹马地向着可能的死局走去，却拥有随时能够颠覆黑暗世界的力量。

“莫洛亚托，如果我们的选择出错，该怎么弥补？”潘拉佩普压低声音说：“你现在还相信硝烟能够泯灭灵魂吗？”

莫洛亚托的脚步突然停顿了一瞬，他将腰间代表一部分法则的尊者令拿起，垂眸凝视了几秒钟，轻声回应：“潘拉佩普，你比我，比我们都更清楚，我们做出的不是选择，是在执行世界的意志，我们从来没有做错过什么，灭亡不该属于我们的世界。”

潘拉佩普微微颔首，似是笃定了什么，他平静的神情忽然多了一抹微笑，“嗯，我们所有人，必须无悔。”

然而，莫洛亚托和潘拉佩普的交流声尽管微小，奥休仍能听清，他听着他们的选择，眉宇逐渐紧皱，心绪在动静之间更迭。

当两人不再讨论，奥休紧皱的眉宇张开了，他阴沉的神情再次变得从容。当他踏入帝赦殿的刹那间，心中只有一个执念——杀死东方归月，向黑暗世界的一切证明，真正的王，只属于黑暗。

随着奥休走入帝赦殿，东方归月的脚步逐渐慢了下来，他环视着殿内陈设，紧接着，视线落在了玉砖与影牙石阶上，他的后背突然紧绷，神经开始发颤。

他望着影牙石阶，记忆突兀地在脑海中碰撞，将过去重叠在了空荡的石阶上。

东方归月恍惚之间，模糊地看见影牙石阶中央，有两个相拥的，黑色的身影，他心脏里的怒火瞬间被冰封，像是七百年前，在石阶上干涸的血，余留刺骨的凄冷。

尊者们见东方归月忽然伫立原地，他们等待了几秒钟，便绕开，继续跟在奥休身后，站与影牙石阶两侧。

当奥休走在影牙石阶上时，他回头看向东方归月，故作无奈地轻叹一声，眼神里尽是嘲弄，“东方归月，你是在觊觎朕的王座吗？好，朕给你机会，坐上去，让朕看看你到底属于什么。”

东方归月正试图在记忆里看清那两个模糊的身影，却被奥休的声音打破，原本是那两个相拥的身影存在的位置，此刻只有奥休存在，以及他眼中的嘲弄。

东方归月沉默地点头，他轻轻揉了揉心脏，然后走上影牙石阶。

奥休侧身让路，当东方归月经过他身旁，他看着他那双暗金的眼瞳时，狠戾的贪婪再次浮现，覆盖了眼中的嘲弄。

随着沉重的脚步声重复响起，东方归月走到了最后的石阶上，他站在黑暗王座之前，视线却落在了身旁，他记得那里曾经死过一个小女孩，她的血至今还留存于自己的剑上，她的声音此刻在自己脑子里微弱的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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