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9章 帝国的战争机器（1/1）

此刻，灰铁守望的通讯频道里正翻涌着机械神教独有的、金属摩擦般的低频嗡鸣——来自机魂的亢奋，那些沉眠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机魂在机械深处发出兴奋的咆哮，尖啸、共振、带着毁灭欲的震颤顺着装甲传导，整台帝皇级泰坦的躯体都在因这股亢奋的杀意微微嗡鸣。

下一秒，所有武器模块同时完成了预热：火山炮的炮管泛起高温将至的暗红，等离子炮的口径里漾开幽紫的能量涟漪，导弹发射井的舱盖咔哒锁死，甚至连堡垒侧壁的爆弹重机枪都转着枪管，准星死死咬住前方翻涌的兽潮，每一道杀戮单元都在渴求着将眼前的敌群撕成碎片的瞬间。

灰铁守望的巨足抬起又落下，每一步都在冻原上踩出深达数米的龟裂陷坑，厚重的脚掌碾过之处，积雪瞬间被自身重量带来的压力与高热融成黑水。

与它并肩推进的是同为泰坦军团的「公卫」级泰坦，数台泰坦的步伐完全一致，厚重的足音在雪原上汇集成如同雷神击鼓般的轰鸣，震得远处的山崖都在簌簌落雪。

画面的重心沉在钢铁与雪野浇筑的死寂里，首先攫住视线的是那些刺破铅灰色天空的庞然巨物——泰坦机甲的钢铁基座像移动的山脉，锚定在齐踝的积雪中，每一寸外露的装甲都覆着薄霜，却掩不住锻造纹路里渗出来的、属于战锤的冷冽钝光。

而在这些动辄数百米高的钢铁巨影正下方，密匝匝的护教军方阵如浇筑成型的钢铁岩块，纹丝不动地扎在雪地里，连风卷着雪粒擦过阵列的缝隙，都掀不动一片衣摆。

灰红色的作战服被统一的版型收束成没有多余褶皱的轮廓，每一名士兵的肩背都挺成垂直于雪面的直线，肩上拼接的动力甲模块在反射的雪光里泛着哑光的银蓝冷辉，像给这片红灰色的海洋钉上了密密麻麻的冰色星点。

他们手里的激光步枪托在臂弯里，枪口统一指向正前方的地平线，角度分毫不差；每个人腰间垂着的粘合呼吸装置管线沿着作战服侧缝平顺地蜿蜒，耐钢材质的机械四肢在动作时连关节活动的幅度都如同用标尺量过——抬腿的高度、落脚的力度、持械的角度，上万人的阵列里找不到半分偏差，不是活人的队列，是用精密齿轮咬合起来的、会移动的钢铁构件。

阵列的间隙里，履带式运兵车的履带压得积雪发出咯吱的闷响，厚重的装甲板上积着的雪块随着车体轻微震动簌簌往下掉，车载的自动炮台炮管微微抬着，沿泰坦脚下的战线一字排开，从左到右延伸到视线的尽头，像一条闪着冷光的铁索。而作为阵列核心的帝皇级泰坦“灰铁守望”此刻又一次抬动了它的机械腿，吨级的液压杆发出沉闷得像大地喘息的低吼，钢铁脚掌重重砸在雪地上，瞬间把半米厚的积雪压成冰碴，肉眼可见的震波顺着地面往四周扩散，连整支方阵的士兵都随着这震颤极轻微地、同步地晃了一下，又即刻恢复成纹丝不动的姿态。

而随着这一步落下，整支泰坦部队的推进履带齐齐转动，金属碾过冰雪的轰鸣骤然响了几分。

就在列阵完成的同一瞬，所有泰坦的火力单元几乎同时亮了起来。

最先爆发的是帝皇级泰坦肩部的火山炮，粗大的炮管先是迸发出刺得人睁不开眼的炽白亮光，接着一道比炼钢炉核心还要耀眼的光束猛地窜出去，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烧得扭曲变形，轰进前方漫无边际的崩坏兽群里时，直接炸开一道数百米宽的真空带，前一秒还在嘶吼的兽群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高温蒸成了飞灰；紧随其后的是无数等离子炮的口部，幽蓝到近乎发黑的等离子电弧在炮口疯狂跳跃、缠绕，接着一股又一股亮白色的等离子射流泼洒出去，每一道都能贯穿大量崩坏兽的躯体，在它们体内炸开粘稠的蓝绿色火光；而所有泰坦背部的导弹发射井舱盖几乎在同一时间发出“咔哒”的锁死声，尾焰拖着火红的尾迹密密麻麻地冲上天空，再雨点般砸进兽群里，连片的爆炸声此起彼伏，把残肢碎甲炸得漫天乱飞。

每一个杀戮单元的咆哮拧成了一股能撕碎耳膜的声浪，带着要把眼前一切敌物碾成齑粉的暴戾意志，砸向远方的兽群。

根本轮不到残存的崩坏兽冲过中间的开阔地带，护教军方阵前排的士兵已经同时扣下了激光步枪的扳机，成串的红色激光线和后排自动炮台的穿甲弹交织成密不透风的火网，刚从爆炸的余波里挣扎着起身的崩坏兽，刚迈出半步就被密集的火力撕碎，肢体碎块混着积雪溅落在方阵前方，堆成了层层叠叠的肉垫，却连一名士兵的衣角都碰不到。

薇薇安派来的从来不是凑数的小队，是整整一支成建制的泰坦军团——数百台泰坦构成的火力核心，加上数以万计同步作战的护教军，组成的根本不是防御线，是一台高速运转的绞肉机。

漫山遍野、多到望不到边的崩坏兽在这钢铁洪流的碾压下，连阻拦半秒都做不到，恐怖的火力像一只无形的巨手，推着兽群不断往后溃退，而泰坦的步伐、护教军整齐划一的推进脚步声，正踩着兽群的哀嚎，稳稳地、一刻不停地往战场深处碾过去。

细碎的电子噪点还在实验室的空气中滋滋跳动，特斯拉攥着笔的手猛地顿在电子画板上，笔锋刮出一道刺耳的长长白痕。

特斯拉整个人几乎要凑到半透明的全息投影幕上，指尖直勾勾戳着投影中央那团遮天蔽日的阴影，声音飙得破了音，带着点被惊到的颤栗：

“喂喂喂——那个大家伙也太大了吧！！”

尾音的惊叹号几乎要冲破屋顶，另一只手死死攥着实验台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整个人从头麻到脚腕——就像有人把一万伏的高压电直接通进了她的脊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