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7章 太子登基难(2/2)
至于皇后和太子,两个都是不听话的,张延龄宁愿扶持一个婴儿。
第二股,是宗室里的几位亲王。
雍乾帝当年把几个儿子都封了亲王,夺了实权,养在京城。
承平帝登基后对这几个兄弟表面客气,实则一直让锦衣卫盯着。
赵非、赵戊这几个年长的亲王,心里早就不满。
承平帝一死,没有遗诏,他们立刻嗅到了机会。
兄终弟及,在宗法上并非没有先例,只要能拉拢足够多的宗室和武将支持,皇位未必不能落到他们头上。
四月初八中午,赵非已经暗中派人联络了几家勋贵和五军都督府的旧将,试探口风。
第三股,是以镇国公和林如海为首的辅政体系。
他们是雍乾帝留下来的班底,贾蓉、牛铁、苏建、年武等人都是这个体系里的人。
太子是承平帝的嫡长子,在东宫多年,名分早定,按制当立。
但问题是,就算是太子登基也要统一意见,强行让他坐到皇位上,大臣们不服气容易出事端。
三方僵持在奉天殿,从初八吵到初十,谁也说服不了谁。
头三天,张延龄占了上风。
他打出的旗号很明确:大行皇帝生前宠爱慧贵妃,宠爱新生皇子,虽未明废立太子,但心意昭然。
支持张延龄的除了江南籍文官,还有几个被张家恩荫提拔的侍郎和御史。
他们在朝会上轮番上奏,引经据典,从《春秋》的“立嫡以长”讲到本朝旧例,把“主少国疑、当择贤辅”的道理讲得滴水不漏。
有几个年轻的御史甚至当殿跪求,请太后和宗室“以社稷为重,早定大计”。
张延龄手下的御史们开始在朝会上散布“太子失德”的流言,说得有鼻子有眼,什么“太子在东宫时便有狎昵内侍之举”,什么“太后张氏教子无方、不宜母仪天下”。
这些话像毒烟一样弥漫在宫城内外,虽然没有人敢公开指认,但私下里已经传得沸沸扬扬。
镇国公在朝会上拍了桌子。他指着张延龄的鼻子说:“你拿出证据来。拿不出证据,便是构陷储君,罪当反坐!”张延龄不慌不忙,只说“此事关乎社稷,臣不敢妄言,但亦不敢不言”。两人在朝堂上对峙,谁也不让谁。
赵非和赵戊坐在殿侧的锦墩上冷眼旁观,偶尔插一两句话,看似公允,实则句句都在挑拨。
到了第七天,朝局已经彻底僵住了。
张煦桐带着后宫嫔妃、皇子跪在皇帝灵前,等着前朝决断,不断有人把消息传进来。
张家的不支持,使得这位年轻太后心更加冷。
“召宁国公速速进京。”
她没有写懿旨,没有用正式的公文,只是一张纸笺,连印都没有盖。她把纸笺折好,叫来贴身宫女,吩咐道:“八百里加急送到西安府,交给宁国公。路上不许停,不许换人,不许经任何衙门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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