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许是她身上那股子泥土腥味，太臭了（2/2）

宋萱回到宋府，

朱砂一如既往提着灯在门前等候，“娘子，今日回来地更晚一些。”

“嗯。”

“母亲又训斥我了？”宋萱没放在心上，随口问了句。

“娘子莫慌，是老夫人有吩咐。”

宋萱眼睛一亮，忙凑上前，“朱砂姐姐可知祖母询我何事？”

朱砂低头轻笑，“娘子上回问的，老夫人准许了。”

宋萱想起上回问朱砂存放账簿院落的钥匙，朱砂口中说她可以去，却要事先询问祖母，如此便是不能去。

当初宋萱还是蒙眼被带去密室，她一是不知路线，二是即便找到位置，没有钥匙也是无用。

宋萱转过身，心情好得连入傲雪院都欢快不少。

她步履轻盈，裙锯随着步子翩然摆动。

朱砂一愣，倒从未见过三娘子自在无束的样子，“娘子这般开心？”

宋萱闻言，眸中似盛满星光，“当然！”

“朱砂，祖母是否信任我？”

朱砂：“这是自然。”

“我和姨娘在砚川等了十六年，来接我的只有祖母。”宋萱仰头，抬手抚上夜空圆月的轮廓，“那些日子太久，久到足以让人遗忘。”

“所以，自祖母出现在砚川当日，我便知道，只有成为对祖母有用之人，宋府才有我的一席之地。”

朱砂随老夫人一同去砚川，洛京人不知内情，以为老夫人亲自接回嫡女，她却是清楚其中缘由的。

十几年来，无人提起砚川母女，甚至是被人刻意隐藏的存在。

秦夫人与胡姨娘不合，老夫人照样不多待见胡姨娘，更莫说所谓的顾忌宋氏血脉。

宋家打从一开始，就没想要宋萱为外人所知，更没有过悉心栽培的心思。

当个闲人、废人，便是她的最终归宿。

没想到，宋萱竟全然知晓。

宋大人在官场并无靠山，宋家能有今日，全仰仗老夫人手中的权势。

宋家男儿走的是仕途之路，宋家的产业多少见不得光，自然沾染不得半分。

这件事上，秦夫人阻拦四娘子，却放任三娘子不管，足见亲疏之别。

此事见不得多好，可三娘子，竟将它当做唯一的救命稻草。

难怪老夫人会选她，因为没有人再比三娘子更迫切，更渴望得到长辈的认可和赞许。

就好比老夫人遇见两个人，可眼下只有一碗水可给。一个是快渴死的人，一个是已将水饮到七八分饱的人，

谁更迫切需要这碗水？

比起矜持高傲的四娘子，三娘子身上那股被踩进泥里也要往上爬的心，才是老人夫想要的。

这样的人，也最好控制。

“这些日子多谢你。”宋萱接过朱砂手中提灯，“我知道，祖母将你派到我身边，母亲才没有办法将手伸到傲雪院。”

朱砂微微福身，“娘子客气，朱砂不敢居功。”

也是，一个十多岁的小姑娘，原本唯一能依靠父母给不了应有的庇护，如何能不终日惶恐？

即便竖起满身尖刺，也不过是保护自己的手段。

她轻叹口气，认真道，“娘子，秦夫人此后再也威胁不到您。”

宋萱紧张地握紧了灯柄，“……那与孙家的婚事？”

“老夫人未发话，便作不得数，娘子只管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