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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是怎样的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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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觉得有点好笑。她摘下眼镜,浅黄色的星星发夹随着发尾的动作轻轻晃动着。

她扯下发圈,原本扎起来的马尾瞬间散开,那撮标志性的呆毛也立了起来,

在严肃寒冷的秋风里显得格外明亮,像一盏高高举起的火把。

是什么呢?估计是为了能指引同学们迈向正道的新柴吧。她撩开遮掩在眼前的发丝,目光看向的却是更远的未来。

五月就是这样的一个人——点燃自己,以星星之火,引领着星星们踏上正确的道路。

风从广场尽头吹过来,吹动她散开的发尾。她站在那里,像一根刚刚被点亮的火柴,还没有烧完。

她低头把发圈重新套回手腕上,没有急着扎起来。她只是站在那里,让那阵风先把她吹透,再决定下一步要往哪个方向走。

她不是那种会站在原地等人来取暖的人。她只是需要先确定,风是从哪边吹来的,然后再逆风而行,她也从来不是享受舒适圈的人。

五月能在短时间内从教师升到班主任、再到教导主任,不是因为她有多强的背景,也不是因为她比别人更会应付检查。

是因为她从不让自己待在舒适圈里。她会在早读课之前到教室,不是为了抓迟到,是为了看看哪个学生今天来得特别早。

她也会在放学后多留半小时,不是为了改作业,是等她注意到那个今天一整天都没抬过头的学生主动走过来。

她当然也会累,也会觉得撑不下去。但她已经学会了在不舒服的地方站着,站到习惯了为止,站到那些学生开始觉得“五月老师好像总是在那里”为止。

她不需要所有人喜欢她,她只需要让那些需要她的人知道——她会在。这或许就是她能在短时间里从教师升到班主任、再到教导主任的原因。

不是因为她有多聪明,而是因为她愿意站在那里,站在那些不太舒服、但需要有人站的位置上。她确实是一位好老师,只是她自己从来不这么说。

同样,她也是一位会心疼姐姐的妹妹。看着四叶那几乎肿起来的整个小臂,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不可置信。她连忙从药箱里翻出药水,小心翼翼地替她做着清洗。

二乃则是一言不发,默默地下厨制作着甜点,但能感觉到她生气了——锅铲磕在锅沿上的声音比平时重了一些。

四叶嘴上却说着没什么,可一花堵住了她的嘴:“别那么说。你是我们的一份子,我们五胞胎就是有福共享、有难同当的,我们怎么可能看你受伤不心疼?所以不要再那么说了。”

五月听着,内心很有触动。是啊,五胞胎。

夜晚的窗台上,她靠在栅栏边,忽然有点想念班上的同学们。转眼间也快到高三毕业了,真舍不得呢。

四叶这时走了过来,手上的肿块已经消得差不多了。

她轻轻靠在她旁边的栏杆上,微风吹动她的蝴蝶发带,朝五月那边倾斜过去,像是想听听有什么自己可以帮得上忙的:“在想什么呢?”

五月转过身来,背靠着栅栏,看着远处已经暗下来的操场:“我在想……很快就到这届高三的毕业了。转眼间我也带了一届了,还真是舍不得。”

四叶轻轻“嗯”了一声,没有转头看她,只是说:“是吗?你和他们真的有了很深的羁绊呢。”

晚风从她们之间穿过去,吹动五月的发尾。她没有回答,只是也轻轻“嗯”了一声,像是在替那些还没有说出口的舍不得,先找一个可以落脚的地方。

人终归是要分离的,也正因如此才会期待下一次的再见。

阶梯上,晨光打在五月那耀眼的红发上,像一束被点燃的玫瑰,瞬间撩去了风太郎的视线。

她站在那里,像是被那道光镀了一层薄薄的边,整个人看上去比平时更明亮一些。

“所以,风太郎君,其实你也是我的榜样呢。”她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带着一份灿烂的笑容和真挚的情感——那笑容里没有犹豫,也没有试探,只是单纯地想把这句话说出来,让他听到。

有人说,五月拿着最好的女主剧本,却打了个稀巴烂。

但很少有人注意到,五月从一开始就在坚持的,是成为母亲那样的教师。是被风太郎点拨之后,才明白了那个不敢接受的自己——不是要成为母亲,而是要成为超越母亲的人。

这一切都离不开风太郎的影子。是他一句句的帮助、一次次的认可,让五月坚定了这条道路。

她仔细地说着,像是在回味那段已经过去、但还没有完全变凉的时光。

四叶听着,眉头微微颤抖了一下,像蝴蝶振翅时轻轻扇动的那一下,没有说话。

月光从她们之间的缝隙里穿过去,落在台阶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五月说完那句话之后,没有再继续。她只是站在那里,

四叶没有追问,也没有接话。她只是安静地站在她身边,像在替她保存那段她还舍不得放下的时光。

风太郎君真的很厉害呢。四叶的内心这么想着。她看着五月站在月光里的背影,忽然意识到——姐妹们都有因风太郎而改变的事情。

一花因为他学会了面对真实的自己,二乃因为他敢承认自己也会害怕,三玖因为他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路,五月也因为他明白了自己想成为什么样的老师。

那么自己呢?她的改变是什么?她的梦想又是什么呢?她垂下眼,像是已经忘了和小时自己的约定。

她记得小时候她跑得很快,快得像风一样。那时候她觉得自己能一直跑下去,跑到任何她想去的地方。

可后来她好像跑到了另一个方向——她开始为别人而跑。为姐妹、为朋友、为那些她不想让他们失望的人。她好像很久没有问过自己:那你呢?你想跑到哪里去?

月光还落在她脚边,像一个还没有被捡起来的答案。她站在那里,像是在等那个答案先开口。

四叶忽然想起小时候她在那棵老树下埋过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她当时的梦想——她已经忘了那上面写了什么,但也许等她回去找到那张纸条,她就能想起来,

自己一开始想跑到哪里去。风还在吹,蝴蝶发带轻轻动了一下。她抬起头,看着远处操场上的跑道,像是正在重新估算那一条路还有多长!有多远!但只要跑下去,一定会找到梦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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