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5章 世界之巅 抵达(1/2)
2031年8月20日,神之岛停在了距离维他岛二十海里的地方。
这座能自主移动的岛屿就像一头沉默的巨鲸,在太平洋的碧蓝海域中缓缓驻足,从此不再漂移。
之后的数日里,它将敞开怀抱,迎接从世界各地奔赴而来的参赛者。
新伊甸北侧那片原本空旷的玄武岩台地上,一座全新的机场拔地而起。
跑道是星船材料浇筑的,表面泛着一种不属于地球工程的银灰色泽,在赤道阳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光。
候机楼则是模块化拼装的金属建筑,线条简洁利落,像一摞被整齐码放的银色集装箱——可里面的空调、网络、餐饮设施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咖啡吧,吧台的员工都是从意大利专门聘请的。
飞机从早到晚不断降落。
有从东京羽田起飞的商务包机,机身上印着樱花国武道协会的徽章;
有从莫斯科转迪堡斯克飞来的军用运输机,降落时巨大的轮胎砸在跑道上,震得候机楼的玻璃窗都在嗡嗡作响;
有从巴黎飞来的小型客机,白色机身上什么标志都没涂,低调得像在执行什么秘密任务——但停机坪上接机的人都知道,那是圣堂的观察团。
选手们不在新伊甸居住。
新伊甸是原住民的生活区,也是各国科研技术团队的驻地,寸土寸金,不可能腾出来给几百号参赛者住。
但这个问题显然早就被考虑到了——在新伊甸以东约三公里处,一片崭新的建筑群已经落成,规模颇大,设施齐备,被命名为“宗师部落”。
说是“部落”,其实更像一座小型度假村。
十几栋两至三层的白色别墅沿着海岸线错落排布,每栋楼之间种着热带花卉和棕榈树,石板小径在花丛中蜿蜒穿行,连通着住所、餐厅、训练馆、医疗站和通讯中心。
每间住所都配备了独立的卧室、客厅、卫浴和一个小型练功房——练功房的墙壁用的是星船合金,隔音效果好到在里面放炸药外面都听不见。
虽然如此,但还是出现了一点小小的波折——
这一次报名参赛的选手却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预估。
最初联合技术委员会给出的预测数字是两百人上下——毕竟宗师境的武者在全世界范围内都是稀缺资源,很多国家连一个都拿不出来,能凑够五人上限的国家屈指可数。
可实际情况是,赛事章程公布后的两个月里,报名通道像被捅了马蜂窝一样,申请材料从全球各地涌来,联合技术委员会的审核小组加班加点,连轴转了六十多天,才把所有申请审批完毕。
最终,通过审核的参赛者足足有三百九十六名宗师。
加上每名选手的后援团队——战术分析师、医疗师、器械师、情报人员……以及部分选手携家带口拖来的妻子儿女,陆续涌入神之岛的总人数超过了三千人。
这个数字放在任何一场国际赛事里都算庞大……
可在新神会雄厚的实力面前,宗师部落的运转毫无压力。
后勤调度中心的显示屏上,三千多人的住宿分配、餐饮偏好、训练时段预约、医疗体检排期……所有数据实时更新,井然有序,连一条排队的队伍都没出现过。
负责后勤的那个新神会主管是个留着寸头的年轻人,说话慢条斯理的,汇报时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超市进货单:“三千零四十七人,全部入住完毕。餐饮供应充足,可维持九十天不间断运营。医疗站已配备十二名武道伤科专家和三套星船级手术设备。如有需要,四小时内可从神之岛核心区调拨额外物资。”
安德森听完,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
8月22日,午后。
一架银白色的小型客机从西北方向切入神之岛上空的空域,机身上没有任何航空公司的标志,只有尾翼处印着一枚新神会的蛇纹十字徽记——这是新神会专门调配的接送航班,从华夏境内直飞神之岛。
飞机穿过一片积雨云的时候颠了几下,客舱里仅有的三名乘客被晃得东倒西歪。
“woh——!”
花衬衫。
大裤衩。
人字拖。
这人是黄汤。
这位华山三老中最不靠谱的那一个,今天穿得活脱脱像个去三亚度假的退休干部——衬衫上印满了绿色的椰子树和粉红色的火烈鸟,大裤衩的裤腿宽得能兜住两个西瓜。
他一手攥着座椅扶手,一手死死护着怀里的酒葫芦,花白的头发被颠得乱蓬蓬地竖起来,脸上的表情介于惊恐和亢奋之间,嘴里嚷嚷着:“这什么破飞机!比当年骑驴还颠!驴都不会这么颠!”
坐在他左边的闲云居士跟他穿得几乎一模一样。
只不过他的花衬衫是蓝底白碎花的,比黄汤那件稍微含蓄一些,但也含蓄得有限。
月白色的道袍被塞在旅行包最底层——当初他试过把道袍穿在花衬衫外面,被黄汤好一通嘲笑,最后只能愤愤地脱了塞进去。
此刻老道士一手捻着拂尘,一手按住膝头,月白道袍的下摆被气流颠得微微抖动,面色倒还沉得住,只是眉心那道竖纹比平时深了几分。
他偏头看了一眼舷窗外的云层,又看了一眼黄汤那副大惊小怪的模样,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
慕容逸尘的穿着倒是比两位师兄正常一些。
穿了件正经的灰白色短袖衬衫,但
剑圣坐在靠窗的位置,青霄剑横放在膝上,剑穗垂在扶手外侧微微晃动。
他是三人中姿态最沉稳的——桥洞里锁了二十年,什么没经历过?区道气流颠簸算什么。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舷窗外,看着云层缝隙间偶尔露出的那片蓝得不像话的海面,眼底有一丝旁人不易察觉的复杂。
飞机穿出云层的那一刻,神之岛的全貌忽然铺展在了舷窗外。
慕容逸尘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见过很多岛。
华夏沿海的大小岛屿他几乎都踏足过,东海外面的、南海深处的、甚至渤海湾里那些只露出水面一截礁石的小岛。
可眼前这座——
太大了。
大到一眼望不到边。
热带密林从海岸线向内陆铺展开去,绿得发黑,绿得浓稠,像一整块翡翠被嵌进了太平洋的蓝色绸缎里。
密林中隐约可见建筑的轮廓——银灰色的金属屋顶在阳光下闪着点点的光,像密林里藏了一群萤火虫。
远处,一座山峰拔地而起,山腰缠绕着淡薄的云雾,山顶似乎有什么建筑,距离太远看不真切。
“到了。”慕容逸尘轻声说了一句,声音不高,却被舱里的两个人都听见了。
黄汤立刻把脸贴到舷窗上,鼻尖都挤扁了:“哪儿呢哪儿呢?让我看看……嚯!这岛够大的啊!比华山都大吧?”
“华山是山,不是岛。”闲云居士纠正他。
“山不也是从海里长出来的?”黄汤振振有词,“只不过露出来的部分多了点。”
闲云居士懒得跟他辩。
三人没有带任何随行弟子。
不是不想带,是带了没用。
以华山目前的家底,做不了任何意义上的后勤支援——没钱买空投物资,没钱雇情报团队,没钱配医疗组。
“带他们来做什么?”黄汤在之前就嘟囔过,“吃要钱,住要钱,路费更是一大笔开销。咱们华山那点家底,不够填这窟窿。再说,他们到了那儿除了喊‘加油’,还能干什么?不如在家好好练功,省点馒头钱。”
闲云居士没反驳,只是在心里叹了口气——他们华山实在太穷了。
后来他们上了飞机才知道,这次赛事期间,所有参赛选手和团队的吃住行,都由新神会全包。
不过那时候,再想喊几个弟子来见见世面,已经是来不及了。
飞机开始下降,跑道在前方逐渐放大,银灰色的路面在热带阳光下亮得晃眼。
起落架触地的瞬间发出一声沉闷的响,机身微微一震,然后平稳地滑行减速,最终停在了停机坪的指定位置。
舱门打开,潮热的热带空气裹着一股浓烈的植物气息涌了进来——海水的咸腥、热带花卉的甜腻、泥土的潮湿、以及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属于赤道海域特有的味道……混在一起,扑面而来,和华夏八月里山的松涛气息截然不同。
黄汤第一个站起来,把酒葫芦往腰间一挂,拎起脚边的旅行包就往舱门口走。
走了两步又折回来,从座位底下捞出一顶不知从哪儿搞来的草帽,往脑袋上一扣,帽檐压得低低的,遮住了半张脸。
闲云居士跟在后面,拂尘搭在臂弯里,另一只手提着一个布包袱,不紧不慢。
慕容逸尘最后起身,青霄剑斜挎在背上,旅行包单肩背着,衬衫的下摆被舱门口灌进来的海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跨出舱门的那一刻,赤道的阳光劈头盖脸地砸下来,逼得他微微眯了一下眼。
停机坪上已经停了好几架飞机了。
有一架涂着俄国军方标识的运输机正在卸货,几个穿迷彩服的壮汉正把巨大的金属箱从机舱里往外推,箱体上用俄语写着“易碎——精密仪器”。
不远处的候机楼出口,一群穿着统一白色训练服的樱花国武者正排着队往外走,步伐整齐,神情肃穆,领头的那个年轻人腰间挎着一把打刀,刀鞘朴素至极……
慕容逸尘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感受到了对方周身内敛到极致的宗师气机。
停机坪边缘,一名身着银灰色制服的新神会工作人员正举着一块电子指示牌迎候他们。
牌子上用中英双语亮着三个名字:黄汤、闲云居士、慕容逸尘。
“三位前辈,欢迎来到神之岛。”那工作人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说一口标准的普通话,态度恭敬而不谄媚,“我是负责接引的联络员,姓刘。请三位先随我到这边进行身份和实力的二次认证,之后我会带三位前往宗师部落的住所。”
黄汤大步流星地走过去,草帽的帽檐被海风吹得一翘一翘的,花衬衫的下摆也鼓成了一个气球。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小刘,咧嘴一笑:“小刘是吧?好!带路带路!老头子我坐了好长好长时间的飞机,腰都快散架了,赶紧给我安排个能躺的地方。”
小刘微微欠身,侧身引路,带着三人朝候机楼走去。
候机楼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要宽敞得多。
通过安检区之后,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挂着各国参赛选手的电子信息牌,滚动显示着航班到达和入住安排。
走廊尽头拐了个弯,是一间开阔的认证大厅——十几台仪器设备整齐排列,每台仪器前都有一名技术人员,正对陆续到达的选手进行身份核对和修为检测。
大厅里已经有不少人了。
一个身材魁梧的俄国人正站在一台仪器前,双臂抱胸,面无表情地看着技术人员操作。
他旁边站着一个穿军装的中年女人,正用俄语低声对着手机说着什么,语速极快。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